女的脸上，看见如此痛苦的神，实在教人惊讶。

“这个世界满是虚伪、肮脏与龌龊，我们却还要对这样的世界恩德、毕恭毕敬。可怜的人只会越来越可怜，而居位者，也只会越来越称心。我从不认为自己能改变甚么，也从来不期望被拯救。世人要闹的傻，我却要清白清楚地活着！至少这样，我即使失去全世界，也还有自己……”颜曜灵说的话教人心疼与难受，她的声音一变弱，一提，绪变化起伏。

“没有谁会因为我乞怜而真正想要帮我，懦弱的人、抛弃我的人，都只会在一旁笑话，呵，那便笑话好了！我会让你们看看，被自己制定的规则所凌迟，是何等赏心悦目的画面……”堕兽在她周围穿梭，迷惑着她的心智。她的辫已经散了，耳环也掉了，清丽的脸上也沾满堕兽的鲜血，中已红了一片，但神却很是定，顾陶不知她是否，只在一旁观察着。

颜曜灵看见幻兽为她编织的记忆梦网，迷烟迭起，绿萝缠绕，记忆沉浮，她看见的，是别人的记忆，又仿佛是自己的记忆……

琉璃屋檐，一个母亲满脸慈地看着摇篮中的孩，哼唱着哄她睡，待婴儿睡着后，她自己也困了，便倚在一旁睡着。谁知屋走，她与婴儿都睡得极沉，周围无一人来救，竟活活被烧死……

兵临城，君父、妃、仆弃皇而逃，未满十岁的皇被舍弃在城中，敌人放火烧城，皇敲打木门，无一人相应，烟，皇被大火活活烧死……

贼寇抢劫，夺了珠宝还不够，唯恐车上的人报官，便举剑来杀，父母竟将婴儿丢挡剑，仓皇而逃，婴儿啼哭，却只被一剑刺穿……

大宅门前，雪地中，男孩着单衣，跪在门，婢骂骂咧咧，泼尽脏。穿着厚棉袄的路人走过，或叹息或看闹，无一人伸援手，那孩竟被活活冻死……

型硕大的堕兽，达成了某约定，要集狩猎前这个已经杀红了的小姑娘。等着她神崩溃的那一刹那，集动，蜂拥而上。颜曜灵明显力不支，但仍不肯告饶认输，拼死抵抗。衣衫上、脸上满是血迹，左边手臂也被妖兽咬了好几，衣襟也很是不整。

“你们这些人——全都去死，全都消失。甚么狗规则，甚么王权富贵，龌龊的东西，都！”颜曜灵的灵力涣散得很厉害，捷度也降低了不少。在刺死一只堕兽后，她支撑不住，便了个护法结界，但漏、裂痕甚多，堕兽群起而攻之，结界之也撑不了多久了。她狼狈地坐在地上，一只手用剑支撑着，一只手对外输送着灵力。灵力越输越少，几近枯竭。

顾陶不太想闲事，她这人对人命看得不重，对颜曜灵也说不上有多少好，看了会便想离开。

突然，颜曜灵拿最后一符纸，以血画符，又在自己的心扎了一刀，取心血滴在符纸上。

“不是罢——”顾陶讶异于颜曜灵的意志力和心狠程度，她竟要以寿元为祭，将最后一符纸改成回元符！血阵、血符这等快速恢复灵力的方法，对人损耗极大，若要更快恢复灵力，便是燃寿换灵，一年寿命可恢复本的三成灵力，看她这样，估计只剩一成灵力，若是要全恢复，便是要拿三年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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