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幸亏这些人没叫她脱光衣服，不然可就馅了。

落日西斜，江面上铺了一层大大小小的金片，还有些鱼跃面，浅滩，一些白鹭正在啄小鱼小虾，顾陶捡起一块扁形石，往江上扔去，那石在江面上连三，便沉底了。她看着波浪一层层向外扩去，从对面的方向看，又像是扩回来，此起彼伏，天边隐隐一月亮，从江那边升起，亘古不变。每日如此，平静如，祥和又安逸。她快想不起上一次刀沾血是何时了。小红从袖钻来，一个小小的。

“，你知吗？我是个不相信永恒的人，人寿命有限，妖和神，亦会有归混沌之时，只是相较于人类而言，他们的寿命太太，得人类以为神明是不死之。我讨厌人类，因为他们会死，会老，会伤，脆弱至极，可是如今我也成了这脆弱人类的一员，是不是极为可笑呢？”小红了她的手。

“今天的我，这些日的我，似乎太过萎靡了，今日若是那些人就此杀了我，你我可能……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我想哭，可是我知我不可以哭，哥哥总是那么包容我，他的心里，都没有他自己。这份关心与护，有些太沉重了。他被贬凡间以来，生了四次病，以前他从不会生病的……”她看向远方，有一艘渔船正缓缓归来。耳边传来各家各喊孩回家吃饭的声音。

“我……我不是个好妹妹，总是在给他惹麻烦。我惹了事有他担着，可他有事时谁又替他担着呢？我几乎想不起来阿爹阿娘的模样了，哥哥说他们早就不在了，可我总觉，他们还在这世上。但我一也不想去寻他们，如果他们还在，为甚么不来找我们？哥哥虽然总是一副从容模样，可我知，他很想他们。有时他在梦中会喊‘阿娘’，可醒来之后却不愿意承认……我很讨厌承诺，讨厌责任，讨厌规矩，这些都是他们从前教我的……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成为我自己，而不是被其他的东西所束缚。可是我想了很久，其实也不尽然，个神明虽然寂寞，还要承担一大堆劳什规矩，但至少在某些事面前，不至于无能为力。……”她把小红放到前，“我知你就是，可是我不想别人这么叫你，所以以后再别人面前还是叫你‘小红’好了。”小红摇摇脑袋，又。

“我要重新开始修炼了，这里灵气低微，我打算带你去盛京，去江月间，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小红，了一她的脸。

“好，我回去便与哥哥说，这次在人间，一定得给他找个喜的人，他老这么黏着我，我也很无奈啊！”她的语气又变为平常的那个顾陶了，似乎刚才叹那么一大番话的人不是她。

“走，回家吃饭啰！”她将蛇藏好，步履轻快地回了家。

第26章 献岁四方

“等一！”顾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打掉了哥哥手中的糕。

“阿陶，这是作甚？安藏兄，白费你一番意了！”容与对着旁边的颜安藏了个揖。这颜安藏是在寒山寺带发修行的俗家弟，打小便养在观里。那日顾陶上山见到的，也是他。他经过此地，因渴，壶又空了，便来讨了杯茶。作为回礼，将自己随带着的松糕赠了些给容与。容与与他谈一番，又对弈一局，甚是投缘，之后便要品尝他带来的糕，却被顾陶一把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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