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在戳人心窝这件事上，顾辰不是顾家人，却胜似顾家人。

书房里此时静得落针可闻。

顾辰仔仔细细地把手里的资料逐字逐句看完，从假离婚协议，到他母亲的诊断报告，再到亲鉴定证明，那上面的结论，几乎击碎了他此前所有的认知。

“您现在，后悔么？”

但他是顾辰，是盛京城里的顾太，是顾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

他抬望着顾隽。

翻阅完毕，顾辰缓缓放手里的文件，他双手十指发间，微低垂，肩背腰都弓着，足足有达一分钟的沉默。

【自杀】两个字太过于目惊心。

“你猜得没错，我和他确实有过君协议。”

“当年她买通了给我婚前检的医生，想拿到我的，而我对她有所防备，并没有让她拿到。”

“至于她自杀的诱因，据我调查到的线索，大概是发现了你非我亲生。”

原来竟是顾隽准备好，专门给他的东西。

移到茶几上，这个文件袋他书房就看到了，以为是顾隽的公事资料，心思也没有放在这上面，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以顾辰的聪慧，他能猜到所有的事。

但是此刻，看着顾隽的神态，顾辰罕见的，竟有一丝的踌躇。

顾隽并没有瞒着顾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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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艰涩着开:“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但他很快又冷静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有非常冷静的‘我知了’四个字。

顾隽回答的语气非常平静:“当年你母亲买通的那个医生，是商氏的人，无需我多说，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是谁。”

“如果没有您的默许，我不相信……商承钦有能力到这些。”

顾隽顿了顿继续:“我从不觉得对不起你母亲，她算计我，就要有算计不成的心理准备。”

始终主导着今晚所有节奏的顾隽，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变，他底是聚集在一起的黑风暴，手一扬，书桌上的砚台便

他看着顾隽，一声一声，从缓到疾:“哪怕再是假的，在外人里，您的妻，是我母亲祝女士，就凭这一，您永远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宝宝边。“

“第一个问题，我母亲的死因，对外公布是因病去世，而上面写的是自杀，为什么？”

他不该也不能有任何不敢面对的事。

“第二个问题，虽然我觉得这件事不重要，但还是确认一，那个男人，是谁？”

“您已经不了。”

“当年的我年轻气盛，觉得你的存在，能省去我很多事，我和商承钦约定，你姓顾，我对祝女士隐瞒这件事，而他，永远也不能现在你面前。”

但他还是冷静地继续翻阅着，直到看到了他母亲的亡报告。

好半晌，低着的顾辰开，声音十分沙哑:“我知了。”

顾辰抬手拿起文件袋，轻薄的纸质，此时却重如千钧，好像里面，隐藏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文件袋里面的资料，跟顾隽给杰看的资料别无二致，顾隽看着顾辰一一地翻阅着资料，并没有多余的解释。

顾辰手撑住额，在听到答案后终于有了一丝的颓然。

撕开文件袋的封条，顾辰右手伸去，接到里面薄薄的纸张后，有一秒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停顿，然后，再不迟疑地把纸张了来。

说完之后，他抬起直视顾隽，冷静追问:“我有几个问题。”

顾隽的回答不急不缓:“当年你母亲自杀以后，祝老先生执意要瞒着你，把你母亲的死因改成因病去世，当时我确有私心，你母亲真正的死因有碍于我的仕途，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顾辰沉默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