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走近了些，就像是帮他摘掉发上的一颗杂絮一样平常的帮他穿上了。

“为什么要拍那东西？旁边是不是有很多人看着啊？”

他特别真诚的在发问，真诚到李奕谆不知如何开。如果是在别的任何地方，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教室里以老师的份被这样提问，李奕谆也许会善心大发一。而此时作为一名老师，好像更应该及时纠正学生的错误认知才对，但李奕谆选择了闭不提，沉默着在杨泽明亮的睛中作恶。

那炙的光线似乎变成了桔红的。

他本以为李奕谆会生气什么的。比如愤怒的敲击钢琴键，送给他一首专属的曲；或是冲过来就像一个为人师表的教育者一样在上的训斥他。总之，在杨泽的想象里，他应该是狰狞和赤红的。

李奕谆接着弹完了一首完整的《致丽丝》。

杨泽整个肩膀贴在了桌上，另一只手举着那张截图。

“老师，这个东西是不是的很奇怪？”

“老师，这个不是你吗？

他们离得很近，只不过隔着一排刻满图案的木纹课桌。翻手机，慢悠悠开相册找到那张截图，李奕谆和另一个女人赤的在橘黑相间的方形相框里相叠，他的手掌用力抓着女人的甚至暴几条青，柔的脂肪在手指里外溢。

而他，在短暂的两分钟里，伴随着畅的敲击钢琴的声音脱掉腰上的校服，踩着椅爬上了拼成三人座而足够宽敞的课桌，扯校服、白的平角，分开左，另一只脚在地上。略带些得意的拨开的，发育不良的，藏在奇异的小。青涩的，稚的，像彩泼的发红的细的，叫不上名字，甚至还闭合着。

模糊的侧脸，但脸上的汗滴清晰可见。

李奕谆摁最后的黑白键，他的学生正不知廉耻的展示自己扭曲又漂亮的半，光托着他单薄的，纯洁的要死。

杨泽低，认真的观察着自己，他合上又分开，小小的被扯开个窄窄的隙。

他给杨泽留了一颗。说不清不明的，像是一团暧昧的氧气。

李奕谆的手指在琴键上缓缓旋转，一不小心摁错了个音，背对着，“砰”一声打断了杨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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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侧的三颗痣连成了条曲折的线，就像是纹一样。

之后他发现李老师确实是他的丽丝。杨泽不知为什么要把他称作“我的丽丝”，也不知丽丝是谁，是男是女，住在何，是否会弹钢琴。他只是觉得李奕谆很特别。因为不知丽丝是谁，所以丽丝也是特别的，可能就像他墙上的摇歌手海报，像他的秘密那样特别。而且奇异。

“泽，你是叫泽吧？我不太记得了，你想考哪家学校啊。”

“老师，是什么觉啊。”

他的脸近在咫尺，杨泽意识地向后仰，却看见了他脖上那三颗小小的黑的痣，他的睫，他鼻尖

老师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红了脸，很面，回过来还是笑着的，一半脸在暗，一边被光包笼，让他看起来似乎笑里藏刀，杨泽有儿怵。

而正期待着答案的杨泽只看见李奕谆飘走的神，好像在避嫌一样站了起来，再次留给他一个黑漆漆的、不大，也不宽厚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