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

【红豆】

【红豆】

哥哥，我好想你啊。

谭滢蜷缩在谭海的怀里，叹息一样，又诉说了一遍自己对哥哥的想念。

她拿着谭海的手指玩耍，玩得不够，又把自己的手指他的指中，形成了十指相扣的样。

哥哥的手指细，肤却是微黑而糙的，像是土豆的表，混杂着怎么都洗不净的泥沙，这是他幼年时被繁重的家务劳动所摧残的。

和谭滢细腻洁白的手握在一起，对比明显而突兀。

回答她的只是谭海简洁的话： 嗯，我也想你。

谭滢觉得他的话很敷衍。她放开了谭海的手，在他怀中翻了个，直视着他的睛，问他：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一次？

妹妹的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谭海无法承受里面的质疑，这是令他心碎的神。

他只好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着房间里的书桌，答：幺儿，哥哥学习很忙。

忙到连周末都没有时间回来看我吗？

对不起。

你已经考上了初中了，今年我还要参加小升初的考试，难你的学习比我更忙吗？

对不起。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你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对不起。

连番的质问，只得到了同样的歉。

谭滢一时间觉得非常气。

她又在他怀中转了个，背对着他，将脸埋在被里。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棉被中传来。

如果不是我用王总的事威胁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了，是不是也不肯和我一起睡觉了？

谭滢本以为又会得到一声对不起。

但谭海只是摸了摸她的发，又在她的发落上了一个吻。

幺儿，哥哥在赚钱。我会把钱还给他们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谭滢掀开被，坐了起来。

她居临地俯视着哥哥，窗帘留了个隙，有外面的路灯透了来，照在谭滢赤的上。的发披散，有几缕发丝散落在前，在路灯的光线里，那些微隆起的小山丘使得她突然间有了女的诱惑力。

谭海把窗帘拉了个严实，那一丝明亮也终于消失不见，整个室只有模糊而昏黄的光。

还给他？你知吗，王总说那五万块钱他不要了，他要给父亲的餐馆投资，要当他们的东我查过了，我们会欠王总越来越多的钱，怎么都还不清。

她语里的信息有多，谭海消化了一会儿才起，跪坐着抱住她。

幺儿，等哥哥攒够了钱，我们就跑吧。

谭海已经满了十四岁了，了变声期。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量仍是少年的单薄，却比以前了些。

为什么你要用还钱这个词？那钱并不是我们欠他的，那个钱我一分都没有见到，我才不要帮那两个人还钱。

谭滢顿了顿，语调也变得尖锐起来，跑又能跑去哪里呢，哥哥，你成年了吗，你可以打工吗，雇用童工是要犯法的，到时候你用什么养我呢？

谭海沉默了。

这些现实的问题他并没有想过。就算家里的况不算差了，但是妹妹还是不开心。他只是于本能地想带着妹妹离开这个家。

谭滢拥着哥哥，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放了声音，说：哥哥，现在我们住着大房，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也有新衣服和零钱，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谭海沉默了。

谭滢知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和自己一样，相比以前那个贫民窟里一贫如洗的家，他们显然更喜如今这个灯光明亮、墙平整的家。现在这个家里，客厅里有晶屏的大电视，有洗衣机和空调，还有一个能看到湖的大台。

他们以前没有想过，只是因为以前的他们没有验过这样的生活。

人本就是贪婪的，只要过上了好日，就会幻想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谭滢靠近了谭海的脖，将嘴凑近了他的颈动脉，用虎牙轻轻地咬着他的脖。

咬了脖还不够，她靠近了他的耳朵，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蛊惑的声音，对他说：哥哥，要是家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就好了。

她没有得到谭海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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