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白鹭

贾攻玉听了白鹭的话，摇了摇，拿起二胡还要演奏。

白鹭住了他的手，：我理解公的心。可是，公你不怕吗？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即使你不会绘画，弹奏二胡也是能被他们抓走的理由啊。

贾攻玉冷笑了一声，：你知，厉王为什么不允许百姓有任何娱乐吗？甚至多买一些商品，多看一些书都能犯骄奢逸、不思取之罪吗？

白鹭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她知贾攻玉要说离经叛之言；可她心里有隐隐有些兴奋，因为这些话是她想说而不敢说的；可她终究还是害怕，只能僵地摇摇。

贾攻玉冷笑：因为他要永葆他的江山。通过让百姓无故受苦来提忍耐度，再让百姓从受苦忍到屈服，屈服于他的王权带来的痛苦。百姓不需要享乐，只需要认命，接受注定苦难的命运，如同牲一样日夜辛苦劳作，没有人会觉醒会反抗，才能保证他的江山安稳。这个国家的人，就这样被他纵着，如同车上的刮板一样，盲目而麻木地听从着上面的命令迫害边人，并不知疲倦地向上贡献着血汗和，最终被榨得不剩一丝一毫。人生除了受苦和上供，毫无意义。

白鹭听了大为震撼，结结地：可、可是，这是他的江山啊百姓好起来，对他不也是很好吗？

贾攻玉：何谓好？一旦百姓过上丰衣足生活无忧，原来因为贫困而愚昧的人就会读书，一旦读书就会思考，一旦思考就会观察到这个国度陋病，一旦有人想治这陋病哼，他就怕会有人喊王侯将相宁有的号召。所以愚昧无知，只知服从的臣民，对暴君来说是最好的。

白鹭从未读过书，更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王在世时，曾有不少读书人来勾栏玩乐，他们还曾邀她来读一些辞话本，大家想的都是及时行乐。厉王登基后，她只忧心自己不要被抓去盘玉，能有一路饭吃她都觉得是天大的幸事，虽然也是过了今天不知明天的日，但心境与以前完全不同，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

她这辈都没有思考过，觉得现在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都是自己命苦而已。可是今天却有人告诉她，不是的，她不应该如此命苦，百姓不应该如此苟延残，都是君王的错君王既有统治天的权力，更应有善待黎明百姓的责任。

他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开太平的人，才当天。

这些话给白鹭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地动山摇，也让她从心里对贾攻玉另相看。她一方面极度否认着贾攻玉的话，因为那些话相当于粉碎了她前半段人生，她没错，为什么还要遭受无残害？没办法，人就是喜将自己的痛苦合理化，否则就找不到能生存去的理由了。

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贾攻玉的话虽大逆不却很有理，她是如此地矛盾着。她想要幸福，却不知如果思想不敢自由，那么人就不可能自信，也就更不能创造一个充满新奇、乐、幸福的世界。

白鹭怀着这样复杂的心在贾攻玉家住了来，白天帮他洗衣饭，傍晚烧柴浇，虽然天天吃糠咽菜，日过得倒也十分清闲。只可惜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

宋杜氏自从在贾攻玉那里吃了瘪之后，就记恨上了那两人。自她当上了劳民，她还从未遇到敢不服从她的人，上次吃瘪实对她而言，实在是有失脸面。就在她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整整他们好找回场的时候，机会就来了。

为了方便理民，厉王为国上准备了一牙牌，牙牌由兽骨制成，上面刻着持有人的像和籍贯信息，劳民是朱的，平民是白；想要在国府城之间畅行或是办事，那就必须持有牙牌，如果没有牙牌的，那就很可能是黑和罪犯，官府有权将黑扣押在当地牢狱。

宋杜氏被上级安排挨家挨地发放牙牌的任务，她自是欣然自喜地接了来。她一大清早就得意洋洋地把牙牌一一发到了别人家门，直到到了贾攻玉家，她才冷笑地朝贾攻玉摇着牙牌，：贾公，你有牙牌，但是白鹭没有牙牌，那么她便是个黑。我看你也不便收留她了，还是把她给我，我好带去官府给县太爷复命。

白鹭缩在贾攻玉的后，怕他真的把自己去，不禁抓着他的衣袖，颤颤巍巍地恳求：公，求你救我我、我不想坐牢

贾攻玉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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