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苦厄

雨声渐大，会稽山上大禹庙前从山上到山接连打开一柄又一柄红盖纸伞，护送豫王山。

偏殿中依然红烛照，少女跪在地上抱着已然死去多时的老翁，四周甲兵森然列成一圈，将二人围住，为首的是一个手执拂尘的侍。

她像一匹狼崽护着老狼一般，谁敢靠近就狠狠瞪着谁。她想哭，张嘴时都是腥甜的血，只能发嘶哑吼叫。四周兵士此时无人上前，都望着那侍听号令。

她伏在地上，数着那人朝她走来的步计算距离，等他走得足够近时，她便一跃而起，将刚刚从阿翁上的发簪攥在手里朝那人颈上刺去。

一秒她后脑剧痛，接着前一黑·。闭上前，她看到几个甲兵将孙夫的尸拖了殿门，其中一个额上有刀疤。

再睁开时，她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耳边隐隐传来声拍击四的声音，伴随着地面晃动，应当是在一艘船上。

她稍稍活动了一手腕，受到一阵拉扯的剧痛，是数条沉重铁链，将她四肢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她想喊叫，嗓却早已嘶哑。此时船猛烈晃动了一，接着传来杂脚步声和拖曳重的声音，隐约听见一声喊：汴州已到。

原来在她昏死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她被带上了一艘船走路来到了汴州，距离东都不远，而已离会稽郡千里之遥。

她静静听着，直到听见有脚步声向关着她的船舱走来，一瞬舱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光照来之时，那个险些被她刺死的侍带着几个兵士现在门，见她醒了，那侍笑了一笑，挥挥手叫几个兵士退了去，只留一个，脸上细刀疤在门外光线隐约可见。

门又关上了，屋里亮了几支火把，刚够照亮三人的脸。

侍狭的睛居临地看着阿容，中满是鄙夷。他抬手招呼那个兵士过来，吩咐了几句。那人听得眉皱起，抬看了看侍，对方抬眉看了他一，于是兵士朝阿容走来，伸手，开始缓慢解开她沾血的衣带。

阿容起初没有意识到他在什么，脑空白了一瞬之后，开始嘶哑喊叫起来，奋力挣扎着摇晃铁链。

侍冷笑了一声，兵士立刻停了手中动作，垂着听令。侍眯着睛看着她，手中挲着一串念珠，不不慢地开：汝命本该绝，若禹王庙时汝可乖顺些许，向某求，今日或可死得利些。 她只是沉默地盯着他，里倒映着火光，像黑火焰在燃烧。

他像是失去了兴致，向兵士吩咐：继续。便转了门。那人得了命令，继续解她的衣带，糙的手已经抚上她肩和腰际。她心中恐惧到想要呕吐，大声喊叫到几乎失声。待门被关上时，那脸上有刀痕的人附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王孝杰。

是王将军的名字，他没有死在吐蕃。她像在地狱突然看见了一缕光，突然安静来。那人停了动作，又提醒他：继续喊。她会意，继续沙哑着嗓凄厉喊叫，直到门外脚步渐渐消失。

之后那人单膝跪地，向她解释：某乃王将军旧，特来报王将军昔日救命之恩。孙夫已被某等埋在禹王庙后山坡，有碎石堆作标记。

他解盔，又解甲衣，从怀中掏一封书信，语气急促地告知她门之后，即有数队兵士在汴州码装卸货。她离船的唯一机会便是穿上衣便服，混卸货的脚卒之中。了船向东行到驿站，将书信给店主，他见了信，便会帮她离开汴州。

说完之后，他勉对她扯起一个笑，最后嘱托：若是汝日后有命见王将军，替吾传句话，说崔家六郎夙愿已了，死而无悔。 她这时才发现，这人与王将军一样，也是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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