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发亮，大的光环浮现在她上，这事，是得讲个两相悦的。她跟我不一样，她不会我，我也不会迫她我。要是那样，我对她的，就不是了。

秋姨，你就说好不好？

黎蔓秋低着，她不愿意的。

我当然知她不愿意，我说的是她死后的事。

她还没死，你别咒她

死是早晚的。江玉之百无禁忌，我知你讲究两相悦。因为她还没死，所以你尊重她的意愿，可要是她死了呢？她死了你也任由她埋在粪坑里吗？

黎蔓秋完全不知自己在跟她争论什么，她只知，那个女人不会和她在一起，永远。而如今，一切早已不一样了，连同她的心。时间是会令人改变的，无论人是否愿意。可惜，前这个人不明白。

江玉之嗤笑一声，就是这样，秋姨，其实，康里能到的事，你未必能。

一段关系是否结束，不是她说了算。这是康里说的。

黎蔓秋愕然，江玉之靠沙发背，用懒懒的语气自言自语，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呢？又不会遭天谴。你什么都好，就是随波逐了。她早就失去了为自己着想的能力，那么就该由我们来为她着想不是吗？我是她的女儿，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如果当年你脆，直接，我也不用来到这个世界了。你说你对不起我，你确实对不起我。

黎蔓秋无言以对，颔首看着她给自己上的手链。也许这个时候，在江玉之心里，她一定觉得自己在对弹琴，而她就是那。她默然，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她还是没没脑地问了那句卡在咙里的话，你还喜康里？

江玉之瞥了她一，你想知？

黎蔓秋。

我恨他，江玉之说，也更他了，他才是最适合我的

只有跟他在一起，她才可以无忧无虑，恣意放纵，因为跟他在一起，没有善良、正义、德、光明，世界足够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可以肆无忌惮。

黎蔓秋倏地收五指，从她那有着诡异狂喜的神里，她终于明白，她跟康里是一丘之貉，都是亡命之徒，甚至比康里更甚。

一个一直以来都清楚地觉得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活着的时候浑浑噩噩，一切都是未知，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即使磕磕绊绊也依然能咧开嘴笑声，或者脆破罐破摔，到了最后，在别人看来是不得不面临的死亡时，于她而言，也许却是死亡终于到来。

黎蔓秋别开脸，泪不禁盈眶，她地呼，红微微张合着，却半晌说不话来。

这条链又算什么呢？

秋姨，你还她吗？江玉之的声音响起，她自觉刚才没有确认黎蔓秋移别恋了没有，就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