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话 一封信

展信好。

早饭就着酥豆吃了些的腊八粥，筷划过粥面上温吞的，方才想起要不了几日遍是大寒，时间过得好快，我们认识也快一年了。

想必许家的人们比我殷勤妥帖，御寒的衣早早预备。知公馆里每年都会给各房添置时样冬衣，什么没见过。但你枕边那副白兔手并围巾是我单单替你采买的，还喜吗？

一直觉得你战战兢兢，像只兔儿，这很你。围着白绒绒围巾的你，也一定如小兔般乖觉可吧。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吵醒，小小心意算是惊喜也是赔礼，请夫人笑纳。

此时此刻，我正独自坐在疾驰的火车上去往一个地方理些私事。车厢里人很多，也很闹，简直飞狗。

比如就在刚刚，我斜对面有一个哭闹的孩。他执意要自己用汤匙吃米糊，结果撒了一，污了衣衫不说，到嘴的粮也失了，在母亲的责骂小孩儿哇哇大哭。

比如，我的后是一名学者，上车时就见他捧着本厚厚的书在读。我背对着他，但仅凭听着动静每过4分36秒就会翻过一页，可见他有多专心。

再比如，前排的年轻姑娘因为眉没有画好，而在颠簸的旅途中频频举起笔想尽可能好的修补峨眉，可惜事与愿违，越画越糟。

你一定会觉得这样很无聊，也很可笑。即便人群中，我还是觉到无比孤单，里充实，心里却空落落，凄凉的生满了杂草，所以我才喜观察人类。因为只有在冷旁观他人人生时我才能忘却自己是个没有未来的男人。

当然这是以前，我和你在一起以后全然是两幅光景。

与你一起，即便与世界为敌，我也充满斗志，无所畏惧。再次旁观他人人生，我没有那么冷漠，淡然和不屑。我是慨的，有回应的，有期许的，鲜活而有血。

我们的孩也会这般调，撒了米糊后因为害怕责骂，逃你的怀里吗？我以后也会因专心看书而冷落你吗？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以后你的眉我会替你画好，不会让你为此等小事烦扰。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积极的畅想，甚至是幻想我们的未来。

我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好男人，这一我不得不承认。最近有很多关于我的言蜚语，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

为什么如此好的你会喜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来问我，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有这回事吗？何故要这样呢？

面对众人刁难，你还会保持沉默吗？

你选择了相信我，替我反击，代我争辩，执拗的站在我侧，像个勇敢决绝的傻。不，更像只愚蠢而又无所畏惧的鸽，展开自己的羽翼企图保护我，替我挡所有纷争。而我到底是怎样的人，你又知多少？

我只能说，世人的话，真真假假，虚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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