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但因为从小一起玩过，后来得知他要来吴市上学，便大方地赠予他一张可以随意在自家医院消费并且享有一些特权的医疗卡。

多算是中产家的程彦大致清楚杨翰远的家况，便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最开始被这家医院的豪华程度和医生护士不同于大多数医院的过于殷勤的态度惊到过，后来因为经常去产检，便也习惯了负责他的医生护士对他格外亲切殷勤的嘘寒问。

住私人住院之后，程彦发现与其说这是一家医院的住院，反而更像置了完善医疗系统的级养老院。

依山傍，环境优空气好，程彦搬去之后的三天，除了寸步不离他的杨翰远以及每天定时来给他检查的护士之外，从没见过第三个人。

程彦本该觉得放松的，可时间一，他心却开始滋生起说不清不明的不安绪。

风雨来。

天气预报显示往后的一周都有大雨，吴市鲜少在这个季节连续不断地降雨，天气不好，心压抑，程彦便走到窗边看屋外天沉去，风悉悉索索刮起来，然后在某一刻猛地卷起树叶，伴随着陡然间急促降落的雨，一齐拍击到落地的玻璃窗上。

程彦条件反地抱着肚往后退了步，看着外面一瞬间被不断降落的大雨冲刷得几乎看不清原先的景貌，心微颤了，还没来得及滋生更多的绪，后就接着传来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

“哥哥，窗边不冷吗？”

“没开窗。”

“我知啊，可是还是会冷的吧，房间的边边角角贴着外面，离得近的话，玻璃上还是会透着寒气，还是不要太靠近，我怕哥哥着凉。”

程彦没接去，扶着床沿坐了，看杨翰远拉上了窗帘之后转过挤到他边上也坐了，意识想要挪开一拉开距离，想到什么，却止住了动作。

杨翰远这些天已经习惯程彦对他的，有些刻意的冷落和无视，此时发现程彦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因为他的靠近而挪开或是脆直接站起来走开，几乎是可见地变得欣喜，他角眉梢都微微扬起来，睛发亮地看着程彦。

程彦假装若无其事避开了他视线。

“……我想了，等到时候生完宝宝，还是让我爸妈提前到吴市接我比较好，你还没考驾照，找其他人来开车也不方便，到时候我提前和他们联系就行。”

杨翰远神采飞扬的神一瞬又凝固僵住了。

“哦，这样吗。”

程彦余光扫见他落寞的神，明明这些天已经让自己保持得足够冷静，心脏却仍然禁不住被他颓废孤独的表刺痛了一。

杨翰远没说，程彦也知他想说什么。

——等哥哥走了之后，我就又是一个人了。

——哥哥还会回来吗？

——如果不回来的话，我都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这些天一直守的心防冷不丁被击开一个，差控制不住破裂瓦解的速度。

他知自己不能够继续这么想去，便爬上床躺被窝里，闭上双佯装要休息，可思绪仍然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游向未知。

杨翰远了一件从前的他完全无法原谅的事。

无法被原谅，至少不该那么快的被原谅。

错事的人至今没有歉的念，可程彦在最开始的愤怒和惊惧之后，最近逐渐产生的念居然变成了，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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