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一幕和方才相重镜被诬陷清白时如一辙，顾从絮来维护相重镜，仿佛在代替当年什么都不懂的自已，护住自已想要保护的东西。

相重镜喃喃“顾从絮。”

顾从絮想要开说些什么，却发现相重镜已经睡着了，他呼均匀，脸苍白，羽睫上似乎还有些意。

顾从絮轻声说“什么？”

“杀了他！”

谩骂声响彻耳畔，仿佛一的银针不断往脑海中刺。

“毁坏地脉，罪大恶极，当诛！”

这是相重镜第一次唤顾从絮的名字。

味。曲行将我养大，以为我年纪小不记事，总是对我说什么‘若不是有我们，你早已是孤魂野鬼了’‘该死的罪人’……”

龙骨好像是刚刚从中剖来的，每颗龙骨中皆有一抹神魂困在其中。

顾从絮听得心突然有些发堵。

烛火倏地大放，燃烧最后的烛油，接着彻底熄灭。

相重镜问的问题，顾从絮答不上来，因为他本不知自已的主人当年为何要孤一人在那荒凉至极的秘境，又为何临死前被那么多人攻讦。

“什么仙君，自已即将飞升就妄图斩断灵脉断绝我等修之路吗？貌岸然之辈！”

一片黑暗中，只能听到小龙细若微闻的啜泣。

不知在泥沼中沉沉浮浮了多久，终于有人抓着他的手将他行拽了上来。

顾从絮甚至不记得他主人什么模样。

一片黑暗中亮着一盏豆粒大小的灯，黑的小龙蜷缩在灯旁的血泊中，艰难围成一个圈，将中央几颗沾着血的晶莹龙骨圈住。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主人转世……”相重镜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自嘲般轻笑着问，“那我上辈到底了多罪大恶极的事，这一世才落得这个场啊？”

定魂棺的尸是他唯一的寄托，却被曲危弦毁了。

他主人陨落时，顾从絮只是条刚破壳没几年的小龙，那时的三毒秘境只有他和仙君两人，四周还着鲛人烛的灯火，仿佛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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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重镜茫然往后退了半步，突然一脚踏空，当即从那诡异的梦中惊醒。

相重镜痛得几乎要裂开，说是睡过去其实说昏过去比较合适，失去意识后他整个人仿佛坠泥沼中，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而来，死死拽着他往拖。

那时的顾从絮和七八岁的孩差不多大，本就不怎么记事，岁月已过千年，那些和仙君相的记忆早已被时间河冲刷得极其模糊。

仙君似乎被认为是千人所指的罪人，孤一人面对着无数朝他剑相信的修士，神落寞又悲伤。

顾从絮站在原地呆怔了许久，才将他背得更稳，缓步朝去意宗而去。

他息几声，呆呆看着陌生

记得当时将我从匣里抱起的人上那奇特的香

相重镜轻轻睁开睛，耳畔的恶毒谩骂已经散去，取而代之地是一声声痛苦地息。

小龙听主人的话，乖乖藏在一块石后，不明所以地看着仙君单薄的背影，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豆粒大小的灯火终于燃尽最后一丝光亮，小龙挣扎着抬起爪，想要用幽火将最后一盏灯照亮，爪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灯盏。

小龙奄奄一息，竖瞳毫无光亮看着面前越来越暗的灯。

顾从絮僵在原地，不知要如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