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话 回家

往包里装了医保卡，杯和雨伞，本已经了门，悠然又折回来把脚上的跟鞋换成了平底鞋，这才一个人匆匆赶到医院。

这家医院她倒是熟，以前每个月的定期妇科检都是在这里，只不过这一次她来的是有关hcg的检查。

排队等候结果的不止她一个人，大多是夫妻两个同行，当然也不乏她这样独自前来的。拿到结果的反应也各自不同。有人期盼了很久却希望落空，也有非常惧怕中奖可偏偏有了。

悠然的化验结果来，确实是怀，没错，她和许墨的孩。

悠然有恍惚，不相信这一切，着化验单，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晃着两条，时而呆呆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时而低看着自己好久没有的指甲，上次贴的钻已经掉了一枚，缺了一个角。

她也是在观察人类吗？

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最近发生的事，甚至想不起昨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要坐什么车回家，这一年的生活好像被打碎的梦境。

灯红酒绿的包厢里，她被人甩了一大嘴，打得冒金星。

遇到变态的客人，被撕裂的痛觉。

被抬回去，睡梦中室友们煮饭的香味。

莫须有的又涌现许许多多不属于她的回忆。

冰凉的手术台上，她望着的无影灯，旁边的仪发细小的振动声，一手术服的许墨里满是不舍

她抱着策划案来到了研究所，树影斑驳，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树，说他同意作节目顾问

有个大骗去了国，明明答应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结果依然很憔悴，跨越半个地球就是为了来兑现他的诺言

电视台楼，她手握钢笔对着自己的脖以命相要挟

这些是谁的记忆？为什么会现在她的脑海里？

就在几小时之前她告知了医生她的想法。

真不要？你确定？

不想要。

孩的爸爸知吗？

没结婚是吧？

嗯

我明白了。

对于这场景医生司空见惯。

化验单多了一张人的申请单。医生已经盖好章拿去划价就行。个简单的检，明天可以安排手术。

要不要再回去和许墨商量一？

万一他不要，孩拿掉以后他们还要继续去吗？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如果他想要，她好当母亲的准备了吗？

这么胡思想了一午，已经到了晚上。医院里的人越来越少，明晃晃的灯照在她的。

该回家了吧。

但是家在哪儿呢？

恋语市？还是租屋？

爸爸的公司，bs的谋这些都真实存在过吗？

如果没有坐上去研究所的车，如果不曾认识他，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挣扎在自己思绪里，想努力迈第一步，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地行走

很晚了，医院都已经班，只有急诊科还亮着灯，不时传来家属的哭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悠然呆滞的坐在那里，面对许墨的到来毫无绪变化。

终于找到了她。

许墨小心的蹲在她面前，她小小的，缩在椅上，和他的视线齐平。

悠然的手很凉，许墨包住了她的小手，贴在脸颊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看着他的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来问他:

其实其实我就是那个悠然，对吧？！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试探，带着恐慌，带着无限可能，而此刻，她要问他一个答案。

女孩豆大的泪珠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平静的外表，是波涛涌动的绪。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直以来面前蹲着的男人总是言又止，总是悲天悯人，总是透过她看到另外一个人。

她的脑里一片，像是断了线的珠帘，线断了，记忆哗啦啦掉了一地万思绪不知从何理起。

最可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小柔终于明白，她嫉妒羡慕已久的那个悠然其实就是她自己。

她第一次接客，第一次挨打，她认识许墨，她如何失忆，又如何被送来这里短暂的时间里所有的记忆都涌上心，她觉得快炸了，有人拿凿在击打一样。悠然一时坐不稳，要从座椅上栽来。

别怕，你听我说，会有一个过程，你要慢慢适应。

这一切早就在许墨的计划，他比她理智，也明白有些事逃避不是办法，总该要面对解决。

他比命运先一步找准了时机。

悠然，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回家吧。

这份承诺从来不曾改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