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滴滴又柔弱的女郎，雪白丽，像是天上的云朵，令他自惭形秽，甚至不敢去看温离慢。

“这位则是钟晓小将，是娘娘大舅父之，娘娘应当称他一声表哥。”

钟晓生得材修容貌俊秀，只是被脸上的刺字毁去了几分，他先是大着胆望了表妹，随后就跟魏帝四目相对，那颗经历了无数苦难，原以为早已是刀枪不的心，却莫名被看得一惊，恭顺低。

相比较钟家男人们的激动，温离慢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她没有丝毫绪，并未因为这是自己的外祖一家而到喜悦，甚至在他们那样激动时，还诧异地去看魏帝，希望他能给自己解答。

又不曾见过，连话都未说过，他们见了她为何却哭了？

钟肃在最初的激动后，很快便发觉外孙女的异常，她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路边的草木，靠在魏帝上，目光淡漠无比。

她……不想见到他们吗？

是了，钟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钟家，如今人凋零，又是罪臣之，即便得了赦免，脸上的刺字也永远不会消退，他们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帮助，却会成为她的耻辱，会将她推到风浪尖，让她被人耻笑──

若是为她好，便该寻个无人所知的地方自尽，也算是为她了事。

见钟老将军自激动变得冷静，甚至神透决绝之意，寿力夫连忙：“钟老将军切勿胡思想，我家娘娘幼时过得不好，因此照常人有所不同，还望钟老将军海涵。”

等过段时日，老将军就会知，娘娘她看谁都这样，也就是在官家跟前偶有变化，但那也变化不大。

幼时过得不好？

钟肃一愣，幼时怎会过得不好？便是钟氏一族被放，她也是温国公府的嫡女，虎毒尚且不，难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温俭都能苛待？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钟氏一族刚被放，温俭便立时撇开关系，钟肃当时很能理解，毕竟自己的女儿还在温国公府，为了自保，与他撇清关系是正确的，可既然能在风浪尖立时断绝关系，这样的人，难能指望他义重不离不弃？

“杳杳，将你记得的，关于你阿娘的事，与你外祖父说说吧。”

温离慢抬起看官家，她不明白为何要说这些，她自己觉得是很无趣的，但官家俯首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她便睛一亮，正襟危坐起来：“我有记忆时，便与阿娘生活在温国公府的一个小院里。”

钟肃父立时地看着她。

说来也很神奇，明明过去了那样多年，那些记忆，温离慢却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未有一刻忘怀。

从她记事起，便不曾过那院，以至于温离慢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

阿娘神不好，温柔的时候会抱着她哭泣泪，向她歉，发疯的时候会打她骂她，掐她上的，似乎是将她当作其他人。一开始温离慢还会因为疼痛哭泣，可她哭，阿娘手会更重，慢慢地，她便学会不哭了，挨打的时候稍微忍一忍便能过去，不算什么。

府里的人也惯常糟践她们母女，一日三餐从不准时，冷的馊的都是常事。

阿娘的状况越来越差，后来她神正常时，会用睛死死盯着温离慢，掐她拧她，不许她哭，一旦落泪，阿娘会更狠心。

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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