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庄寒慢慢抱住了前的男人。

言庄寒拿着那两只杯，看着这一屋的书籍纸稿，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转看向自己的弟弟：“雀郎，这些东西你准备了多久？”

言庄涯偏过，不让兄看到自己通红的脸，拉着他了屋。

他们是关在铁笼里的猛兽，奄奄一息，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去的机会。

门的风景也无甚特别，只有院角栽了一棵石榴树，现在已是结实的季节，枝条上结了数个拳大的石榴，只是似乎还未成熟，表上泛着隐隐的青。

言庄涯站在那里，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样，听到兄的疑问才小声回答：“从第一年，我买这座院的时候开始”

而北疆却又这么，的他险些要落泪来。

斗争还未结束，但在间隙里或许还能得到一许的温与安宁。

“我没有生气，”言庄寒轻轻握住言庄涯在他衣角上作的粝手指，声音轻的仿佛在叹息，“我就是觉得，你这孩，这些年，也着实太辛苦了些。”

雀郎便是言庄涯的名了。这个小名已经多年未有人叫过，此时一听，竟恍如隔世了。

他大了，他们都大了。

放的时候就偷偷留的纸稿，来到北疆后想方设法托人来的石榴枝，绞尽脑画废了十余副的雀留枝，一切的艰辛都仿佛在兄的微笑里化了。言庄涯看着喜怒不辨的言庄寒，如幼时一般，悄悄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屋里的家并不多，想来言庄涯在北疆军队里也着实没有多少积蓄。但是到都是言庄寒的手稿、画稿，甚至还有乐集和琴谱，桌上还摆了一本算术。小几上放了两个杯，只是最简单的白瓷，杯面上却细细绘了一幅雀留枝图，的确是言庄寒曾在家里常用的那的纹样。

“兄，莫要生我的气”

京城的风那么冷，冷的言庄寒的心都要结了冰。

他说：“兄，我只有你了。”

言庄寒笑起来，他说：“傻雀郎，你怎会担心我嫌弃？你应当担心我太过他不愿离开了才对！”

什么是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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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弟二人，一个弱冠之年，一个还在少年时便遭逢大难，一个被囚于，日日被迫侍奉仇人，后来甚至沦落馆，衣无忧却尊严全无；一个放苦寒，命悬于君王的一念之间，侥幸了军，日夜不得安眠，只能在血腥的战场上拼死给自己争取活来的机会，隐姓埋名但朝夕不保。若非还有一丝念想在，只怕这两人早就双双殒命了。

这个拥抱隔了三年光，隔了北疆与京城的漫旅途，隔了一颗帝王心的喜怒无常和戾狠辣，隔了数条死不瞑目的人命，隔了一个王朝纷飞的战火与谋。

言庄涯低，缓缓在言庄寒的额上印一个吻。

“我本打算将兄院的芭蕉枇杷等树一并移栽过来，可惜约莫是土不服，幸存来的只有这一棵石榴。”言庄涯似有些羞赧的说，“这石榴是掐了原来那棵的枝栽活的，但味却也不如以前那棵香甜了，兄如不嫌弃”

廊，静静看了一会那只走灯，微微一笑，走了门。

虽稍有偏差，但那神韵和彩，都和原来的那无甚差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