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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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顾无言，半晌，谢九霄知阻止不了，只好了，末了说：你等等，喝了酒再上路。

也不等胡姑娘作何反应，她就跑到外那棵大的枯树，不知从哪里掏了一把剑，对着树挖了起来。

约莫三刻钟，挖一个大坑，里面现一堆不知多少年的酒坛来，上面的红泥封早就掉完了彩，但是依稀的酒香还是郁迷人。

谢九霄抱一坛，递给上面的胡姑娘，：我十二岁的时候曾大病一场，险些没了命，机缘巧合之师尊救我，我便跟着他北上求。

渡过黄河之时，我对着无边的河发誓，再也不要回到江南，可是人生百年，变幻莫测，我在无求修了五百年的，最后还是回到了江南，回到这秦淮河边。

你说这世间有什么放弃不了呢？

我生来的时候，父亲了这株桃树现已看不桃树的样，谢九霄笑了笑，才继续：他在桃树埋了十六坛女儿红，是希望我在二八年华的时候，找到如意郎君，然后再把这些酒挖来，和他在这树把酒话桑麻。只可惜，父亲没有等到那一年，而我悟了天。

那墙上的画像果然是你。胡姑娘拆开酒坛说。

数百年的时光，一坛酒竟还剩了不多的小半坛，但仍香气郁，醉人心弦。

画上面的是谢宁，不是我。两百年前，父亲就当是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我牵着师尊的手踏这门的时候，谢九霄指着大已经倒的大门，他对着谢宁的灵位痛哭，看也不看我一。

胡姑娘，你还没有悟么？人不光是排斥妖类，连自己也不放过。非我族类，这非我族，不光是妖怪，还有人类自己，还有这天地间万。胡姑娘，往事，悲离合，皆是烟尘，不过是幻障迷人视野。你今日便安生一个狐姑娘，又何必在乎过去？

大人，这无尽回，岂是说超脱就能超脱的。胡姑娘伸手去拉面的谢九霄。

谢九霄被拉到地上，坐了来。抬看着无尽的苍穹，却见一颗红彗星，忽然从天幕上坠，扫尾般在蔚蓝的海洋上划一红的痕迹。

谢九霄：胡姑娘，我听说一个故事，轩辕坟的那三妖并非有意助纣为，而是被那天神愚。

您醉了。

谢九霄掩住了睛，说：我是醉了，胡姑娘，我不拦你，北上之路，望你多多珍重。

胡姑娘只看了看她，转回到义庄里拿来了两只破碗。两只碗全把女儿红斟满了，一狐一，两人在枯败的挑树一碗碗的喝了起来。

直到最后，谢九霄喝了最后两滴，一把把破碗摔到地上，砸了个稀烂。

胡姑娘问她，这是为何？

此碗乃是我从坟上顺手牵得，如今胡姑娘即将北行，偌大的一个金陵城，谢九霄我也要换地方了，便把这借来之，顺手还了。

胡姑娘一阵对天仰望，也说不话来。只能抿了抿嘴，小心地把破碗拾了，平地挖了个小坑，放去。

若改日有幸再遇见您，必不让您如此损之事。

只希望来日桃人面依旧红。胡姑娘，你保重。

胡姑娘站起来，嗯了一声，不多言语。

她拍了拍自己红衣上的土，不看仍坐在地上的谢九霄，只是对着桃树拜了两拜，扭便走了去。

谢九霄这坐在地上，望向胡姑娘的段红蝶一般消失在义庄墙外，心中难言的一阵的烦恼。

可叹周围散散的酒坛里面在无一滴解忧，谢九霄就只得这么坐在桃树，看着天空变换，半响迷迷糊糊却是在梦。

梦中自己似乎又回到童年时光，在这桃树嬉闹玩耍。

摔倒了，爹爹把她抱起来，说：小阿宁，我只盼你一生安宁，大了嫁作好人家，方不辱没我谢家世代清誉。

又说，这桃树的女儿红，爹爹将来与阿宁的夫婿一起饮了，畅谈天大事，才算人生痛快。

然后谢九霄又梦见了自己十二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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