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归魂却是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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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左右无事，谢九霄上的银两勉在了维持生计可以，南北上不行的状态上。

偶尔还跑去风楼喝酒，楼里是味佳肴，可均值万钱，谢九霄一样儿都吃不起，只好喝纯素的酒。

因此，这些天也就留在了金陵城徘徊。日间跑到桥去挂个算命摊，夜间到城外的义庄休息，权把死人安眠之当作免费的客栈，日过的也算是别致。

之南为，杨柳亦属，金陵城外的义庄便在秦淮河南边的杨柳小上，即这上加。

气聚集，则鬼气纵横，义庄方圆二里孤魂野鬼不散，日久了，常人惧怕，也没了烧纸探亲之人。

只是那累累的白骨和破落的老冢越来越多，新的旧的堆到一起，城里人凡是遇到死的不净的，或是没有亲人的可怜尸，都随便拿着破烂席裹住一丢，扔到着杨柳林里面完事。

谢九霄第一天到了地界上，大概是三更时分，群舞之际。可怜中羞涩，隐隐约约看见杨柳林里面有烛光，也不知是鬼火还是人间灯火，心中也不多想，只得一闷对着林钻了去。

却没有想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还没有摸到地方。那的烛光有时看起来就在前了，走了两步，发现又隐隐约约的远了。

谢九霄就这样糊糊涂涂的在杨柳林里面转了一宿，直到五更天的时候，一线日光从天边来，谢九霄了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依旧站在柳树林的。

一个破破烂烂的地界碑在自己脚，上书五个大字。

金陵归人冢。

归魂却是归人，小鬼欺到士门。谢九霄一脚踹到地界碑上。

她抬一手遮了遮睛，望着金的日光倾泻而把森森的坟地照了个光明，心里想着修五百年，居然在老家给鬼打墙了一晚上，若给师门知，真是丢大了脸。

心中愤然，便仗着日光大摇大摆的往昨夜见到灯火的地方走。这次倒是顺利，还没到两香的时候，就走到了地方。

只见一个门大院，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光，巍峨的屹立在那里。原来曾经门若市的大门，现在蛛网密布，两个石狮站在门，只是被杂草挡着只了个。一个木的大牌悬在房梁上，可怜半截已经落在了空中，上面写着江南义庄。

从那落来的半截里，却看见牌里面还有一个木匾，黑底金写着谢府二字。想来是没有被改造成义庄前的名字。

谢九霄拨开杂草往里面走，只看那院里外，横横竖竖的排到全是棺材，日久了，异味倒是散尽了。

继续往里面走，就看见了黑的门扉。原来可能是朱红的，可惜被涂上了太多狗血，只得变为黑。

遮着嘴推开门，百年的木门吱啦啦的一阵，最后还是没有撑住，噼里啪啦的往房间里面倒去，跌倒地上散成一堆碎木，惊起的灰尘散了谢九霄一。

房间里面是一牌灵位和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少女大约是豆蔻年华，一青丝婉若苏，穿青的衫，言笑晏晏，大富人家不知世间愁苦。

世间百年转成空，逝者已去，何苦让活人仇怨。谢九霄一边叹，一边伸手想把画卷撕来。但最后，还是犹豫了一，放了手。

从那以后，谢九霄每日收摊以后，便顺着秦淮河南，一路从繁灯闹市，走到寂寞的义庄，躲雨睡觉。

除了第一天被鬼打墙戏之后，归人冢就像是认识了主人，让谢九霄宛若无人之境。

每每谢九霄拎着从酒肆顺手牵过来的烧大嚼特嚼的时候，望着周围森森的棺材和牌位，连自己都觉得诡异可笑，只得踢了踢对面的棺材，声：各位老兄，如果还对人家有所留恋，不妨爬起来，贫不会独享。

想了想，自称贫，未免使妖鬼怪畏惧，就又改：各位老乡，小女有烧一只。不敢独，各位可以爬起来分享。

结果周围还是静默一片。

大约都跑去西方极乐世界了吧。谢九霄自言自语，不免有无聊。

又觉得自己行为可笑，银铃般咯咯的笑了起来，要是周围有人，想必又要大吓一，传什么老坟里闺怨女的鬼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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