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句「再见」。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韩慕嫣有些发呆，连周继鸾叫她都没有听见。好容易

反应过来，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另一个人。

「有，我想回去。」

周继鸾让她等著，自己过去把车开过来。韩慕嫣留在原地，一一呷著冰

咖啡，冰冰的顺著咙倾去，变凉的不止是自己的胃。

周继鸾把车里的空调打开，微微淌的是中村由利宽厚的低音。他没问刚才

两个人是谁，和她是什麽关系，也许他知，只是不想让她难堪。

像周继鸾这样的人，以他的年纪和份来说，是不会那麽不识相的。韩慕嫣

也只是保持沈默，她无法开。原本可以以「同学关系」解释过去的简单关系不

知什麽时候变得如此复杂，或是，她希望不是那麽简单就结束。

夏日的天气晴不定，刚刚还是豔照，现在突然就起了瓢泼大雨。豆

大的雨打在窗玻璃上发劈里啪啦的声响，韩慕嫣透过雨帘看著窗外的雨景。

有好多次她都想开问──你为什麽不问我他们和我是什麽关系？但是话到

嘴边就咽了去。

就像是为了报复李彦铭的「背叛」才迫切想找一个男朋友一样，她对周继鸾

的无动於衷有些懊恼──开始是想要利用周继鸾来报复李彦铭的「背叛」，但现

在李彦铭成了她刺激周继鸾的武。心态上会有这样的转变，想必是对周继鸾动

了真。

连韩慕嫣自己也不知她竟然是这麽一个有自我迫症的人。当世事难料的

时候，她总是有把握不住命运的觉。

「晚上早睡觉，不要熬夜。」

在把韩慕嫣送到宿舍楼後，周继鸾在车里对她说。韩慕嫣嗯了一声，回到

了寝室。

除了李讷，其他人都在。大概因为韩慕嫣的神不太好，连多嘴的章惠也不

敢开问她什麽。韩慕嫣直接到房中洗漱，回来後看见李讷在房间中嘻嘻哈哈

的。

看见韩慕嫣回来，李讷住了，换上了颇为严肃的神问：「老末，你今

天到哪里去了？」

「怎麽了？」韩慕嫣反问。

「也没什麽。刚才碰到刘漾，她正在和人说在临海广场看见你和周老师在一

起。」

「周老师？」

许谦楠问。

「就是周继鸾。」李讷给她解释，然後又问韩慕嫣：「真的吗？」

韩慕嫣愣了一，上又恢复了镇静。

「她看错了吧。」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怎麽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我说也是啊。」李讷的表轻松了来。「虽然你是联络员，但是也没和

周老师到那程度吧！」

「她就是看不得有人比她还风。」

许谦楠一边坐在镜前作晚间肤，一边接。章惠把寝室的门关上

──谁都不知刘漾的耳目有多少，何况在背後说人坏话这事本来就欠缺什麽

立场。

关上门，安全系数提了之後，大家说话也就放开了。原本女生之间的话题

就多，加之个个都有「三八」的潜质，话题一旦展开就很难人为控制。不过，韩

慕嫣也因此从言蜚语中解放了来。

毕竟是从「看见韩慕嫣和周继鸾在一起」这个话题引申来的，面要说的

不过就是类似的闲言碎语。师生恋往往对言少女有致命的杀伤力，况且是周继

鸾那抢手货。

许谦楠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其实胆大心细，她言研究得不少，

自诩为寝室里的「军师」「恋专家」──虽然她本人尚还孤家寡人一个。

「师生恋的比例其实少的──仔细想想就知了，哪里有那麽凑巧地两个

人就对上的？要不是学生另有企图，就是老师以权谋私。」

李讷听得频频，章惠问：「因为曾经是学生，是不是日後也会低人一等？」

韩慕嫣悄悄注意起来。

她到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觉。

「不知，至少那些的作者没有给答案。」

大家一起笑她只有理论没有经验。韩慕嫣笑完之後也开始细细地品味周继鸾

和自己。

话题後来不知又怎麽扯到恋人标准上了。因为以前经常在「老尼姑的嫉妒

会」上提及这个问题，所以大家谈论起来也就轻车熟路。韩慕嫣知许谦楠

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是她的中同学，但是在上了大学之後便分手了。这似乎

是中侣的普遍结局。韩慕嫣自己的几个中同学也是这麽分手的。

虽然後来许谦楠再也没有提到那个男生，但韩慕嫣总是很好奇，这次借著机

会问她，当初为什麽会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