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抬手摸钟翊拧起来的眉，用柔的指腹慢慢抚平。钟翊惬意地闭上睛，面线条不再绷。

“哎呀！”舒辞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戳了戳钟翊的眉心，“钟先生，年过你该去打最后一针疫苗了！”

钟翊瞬间张起来，眉再次皱。他像被吵醒的恶龙，缓缓睁开右，沉沉地瞪向舒辞。

舒辞嘿嘿一笑，缩起脖，夹，慢吞吞蠕动着缩回被窝，只两撮代表求和的发。钟翊隔着被揍了他一顿，然后伸手去关灯。睡袍衣袖带倒了床柜上掌大的的正方形画框，钟翊很宝贝地将其扶正，并挪到靠里的位置。

这张价值五万零五十人民币的手绘大小人和钟翊之前擅自保存的电版没有太大区别。虎虎脑，怒气冲天的倒八眉，冷漠的黑豆，拧成细线的不屑的嘴，就是肩上多了一只不知是仔还是鸟的小圆球，脑袋上趴了一只过度颜的芋。

钟翊想起自己拿到成果的时候产生了把舒辞丢少儿绘画班闭关三个月的念，但因为当时舒辞期待夸奖的神太过楚楚可怜，他上就被收买，还多几百块用很漂亮的画框裱起来。

“你画画到底怎么学的？”钟翊盯着画像看，又是喜得不行，又觉得很来气。他关了灯，解压面团似的把舒辞了一遍。

舒辞老实地缩在钟翊怀里任他蹂躏，怯怯地回答：“自、自己跟、跟网上学的……”

“怪不得。”钟翊故意笑他，“要不要给你报个班修一？”

“不要。”舒辞瘪瘪嘴，“我太笨了，学不会。”他气呼呼地背过去，蹲在他腰上的芋趁机钻了两人的空隙中。

钟翊隔着猫哄了他足足两分钟，夸他其实很有天赋，画得很传神很可。说到“次十万再请你画一张”时，舒辞很没骨气地迅速扭回了钟翊怀里，把芋挤走。

“要是真喜就去学，我给你请老师。”钟翊抱住舒辞，拍了拍他的脑袋，温柔而诚恳地说。钟翊几乎没有艺术细胞，如果到时候不得不委托楚彦廷帮舒辞挑选合适的老师，他也可以暂时低。

舒辞扒拉着他的衣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回答“不喜”。钟翊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继续哄他，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吻他一边抛很多承诺，说“想学什么画都可以”、“多厉害的老师都请得起”、“颜料、画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有“免费给当模特，画多丑也没关系”。

“不要……”舒辞却哭起来，发很悲伤的呜呜的气声，像钟翊愚蠢地想给他买猫的那个晚上。他混地说“不喜画画”、“不画了”、“不想再画了”，听上去很痛苦，又似乎充满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