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地让他生气。

钟翊让方洲虚报价，舒辞糊里糊涂地信以为真，每一笔开销都认真记在他的破账本上。芋的用品算他的，扫地机人也算他的，钟翊给他买的衣服才真正是给他用的，但他一件也不穿，整整齐齐地收在衣帽间里。

钟翊反复了几次呼，提醒自己要耐心，要转变心态。他让方洲预订餐厅，结果常去的那几家都已满座。“要跨年了，”方洲解释，“现在已经满大街都是人了。”

“约会呢？”钟翊听到他附近有女声。

“最近刚认识，这不明天就元旦了嘛，顺便一起过个节。”方洲嘿嘿笑了。

“那你怎么有地方吃饭？”钟翊很不兴。

“我前几天就订了，这日当天肯定订不着的。而且我就在小餐馆吃，您估计也……”

钟翊冷着脸挂断电话。转一看，芋正蹲在客厅悠然自得地着不知从哪来的小糕，他挣扎了很久才没把她的盆踢翻。

楚岩峰和陆琼、打针、回家见到的是丑猫而不是舒辞，这一年最后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钟翊很不开心。现在居然又没地方吃饭。等舒辞换好衣服来，他看也不看一，沉地说“不吃了”，重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最后钟翊还是吃了舒辞的饭。舒辞又换回了自己的旧衣服，12月31日的晚上他依然忙于家务，然后和钟翊，普普通通地在叫床声、撞击声和芋不耐烦的挠门声中迎来新的一年。

零一过，钟翊的手机便闹起来，各路人士都发来祝福，楚彦廷也规规矩矩地说“哥，新年快乐”。而舒辞没有任何表示，蜷缩在钟翊怀里昏昏睡，陷了频繁后漫的怠倦期。

即使多了一人一猫，今晚和钟翊以前独自熬过的很多个跨年夜也没有太大不同。

突然卧室门被打开，芋挂在门把手上，垂来很一条，随着门的转动慢悠悠晃来，在钟翊惊诧的注视，骂骂咧咧地扑到舒辞上。芋比刚来时胖了不少，舒辞被砸了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脸顿时煞白，挣扎着坐起来把猫举得很，不让她碰到被。

“让她待着吧。”钟翊不愿地说，别扭地侧过，把沉默的后背朝向舒辞，“以后也随便她在哪里玩，你打扫净就行。”

等了好一会儿，钟翊才听到舒辞窸窸窣窣钻回被窝的声音，源重新贴住了他的后背。肩膀被绵绵的东西拍了一，钟翊扭，看见舒辞正握着芋的白爪，似乎还想再拍。

“不要得寸尺。”钟翊沉声呵斥，表却缓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