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将白的电动车得很脏。脱雨衣，推开吱呀作响的生锈的铁门，楼的声控灯很不灵，从一楼爬到六楼，他脚都跺麻了。

自新区发展起来后，这里便沦为了随时会被推倒的城中村，拥挤落后，嘈杂脏。邻里大多上了年纪，待着不走是为了之后的拆迁补偿。听说城中村改造的政策明年就要落实到这里，舒辞常常听到大爷大妈们合伙算计着怎样赔到更多的钱，或者面积更大的新房。

母亲如果健康，有空的时候一定也会加他们的讨论。舒辞不擅打这样的算盘，听得云里雾里，决定顺其自然，一切服从安排。

他简单地洗了个澡，冲掉上的寒气，然后熟练地撑在墙上往后面抹药。钟翊最近尝到了新乐趣，衷于迫他说难以启齿的话，舒辞不肯，他便威胁“是不是又想在我上”，舒辞只好乖乖地被他得“老公”、“爸爸”喊。

钟翊只是想找新鲜，想要刺激，舒辞时刻提醒自己。但在的时候他会短暂地放任自己失去理智，奢侈贪婪的幻想中，假装钟翊真的是他的合法丈夫。可以掩饰所有真挚的，钟翊也不会仔细观察。

事后钟翊会抱着舒辞讲一些公司里的烦心事，将其他几位副总挨个数落一遍，重批判楚岩峰董事，仿佛舒辞是个保密绝佳的终端树。又要明知故问，着他的肚问他能不能听懂，骂的对不对。

舒辞当然是一脸茫然，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不得了的公司机密，说漏嘴的话会被杀人灭，便自觉地左耳右耳，一个字也没记住，呆愣愣地对钟翊眨，被他说“傻”、“笨”，着接吻。

钟翊在说人坏话的时候像幼稚的中生，不够稳重，没什么架，让舒辞觉得可以和他朋友，可以和他分享日常发生的趣事。但舒辞明白不是这样的。

钟翊给他的是不计其数的错觉，一一分辨太难了，只能一竿打死。

母亲今天的状态本来不错，医生说她很合治疗，希望她继续保持。在舒辞脱掉外不小心脖上的吻痕后，她突然歇斯底里，哭着求舒辞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贱。

“你是不是又去那事了！”她激动地扬起手臂，打掉了舒辞的手机，里满是痛苦和厌恶，“你把自己卖给钟翊了是不是！”

医生和护士赶过来，舒辞抱着外缩在角落，听母亲撕心裂肺的指控，“你怎么和我保证的”、“还是这么没息”、“生来第一天就应该把你掐死”，以及“是我连累你了是吧”、“我不治了，我现在就去死行吗”。

舒辞同意倒数第三句，他的存在只会让母亲想到父亲的死亡。但他希望母亲能活得久一。他没什么本事，只有耐，可以去上不了台面的事。

不过当钟翊的玩没有那么不面，不会让舒辞想起不太愉快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