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得细密的树林莎莎作响，顾萧漉漉的发终于不再滴，他别过看了一岸边，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偶尔能听到一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但他集中神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他的错觉，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们是来玉婵湖取任务品的。

也不知他的任务是否算完成。

顾萧站起，他远远地看着背对着他的人，那人抱着一黄衫女，肩膀不停抖动着，顾萧咬不愿再看，转问旁边的方有为，“他呢？”

这个他自然是柳成舟，方有为指了指另一边，顾萧古怪地撇了撇嘴角，他似乎没有见过柳成舟这般狼狈的模样，他上的衣服了个透彻，坐在地上，雪白的衣袍沾满了泥，就好似个泥人，顾萧走过去，戳了戳柳成舟的肩膀，柳成舟抹掉脸上的转看着他，顾萧看着他红着的睛，震惊了一瞬，放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他不敢问，柳成舟是否也曾犹豫，也曾后悔，他害怕柳成舟给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现在也不敢相信是柳成舟杀了周文钥，他总以为会有转圜的余地，他总是把一切事想得太理所当然，总觉得还未到末路。柳成舟抓住了他的手，拉着顾萧也坐了来，声音低沉，听不有什么绪，“还在怪我？”

顾萧苦笑了，“我认识她快十八年了，养一个女儿到这年纪，都可以看到她嫁了。”顾萧不轻不重地给了柳成舟一拳，“现在折腾没了。”

“我也在想，如果我先遇到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在她上放那么多，也就不会那么难过。”

顾萧一时无言，又觉得他跟柳成舟之间不该有这样沉重的气氛，故作轻松地一笑，“也许你说得对，小时候你贼会讨人心了。”

柳成舟甩了甩，被浸过的肤白得像玉一般，在月光，得有些惊心动魄，他目光游离了一瞬，喃喃自语：“也许不久之后你还可以见到她。”

顾萧听得云里雾里，人死还能复生不成，啊……就算系统让他们重活一世，也没有再来一次的理吧？他有些张地抓住柳成舟的衣袖，他一直就觉得这系统都歪到天边儿去了，他莫名其妙死而复生，什么消息都是最后知的那一个，柳成舟又老是瞒着他，现在能抓住机会，他必须问个清楚，“难系统会让她再次复活吗？”

柳成舟摇了摇，“我有些事要代你。”

“什么？”

柳成舟扳着他的肩膀，红着的睛格外专注认真，“师兄你听好，我回不去青云派了，但你还可以回去，”似乎是了很大的决心，柳成舟字字铿锵，“这次任务结束后，你该回你该待的地方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回他该待的地方？难柳成舟不再需要他了吗？顾萧不解，他想挣脱柳成舟的束缚，肩膀都几乎要被拧脱臼，却挣脱不开，柳成舟卡着他的肩骨，迫顾萧与他对视，“接来我会让慕容献放消息，是我利用旧让你上思寤峰，莫禾于我有亏欠，他不会手这件事，唐门我自会料理，周文通痛失女，不会有工夫这闲事，到时候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到青云派，参加一届武林大会，把你应得的都……”

“我不需要！”顾萧见柳成舟一本正经的安排，似乎是真的要把他推开，便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我不需要你来安排这些！”

“那现在人人喊打就是你想要的吗？”柳成舟嗤笑一声，“这件事已成定局，现在只是我顺便说予你听。”

“你就非要把我推开不可吗！”顾萧狠狠瞪着前的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柳成舟总是固执己见，随意安排他的人生，他想要的不过是能跟自己在乎的人近一，更近一，世人的目光他不在乎，就算他现在是人人喊打的教走狗，他也未曾后悔过跟柳成舟在一起，这一生他唯一后悔过的，只有年少意气用事与柳成舟蹉跎了这么多年！

柳成舟难得焦躁地了嘴，“我不是要推开你，如果可以我宁愿把你永远拴在我边，但我不能，你……”

“那就把我拴在你边好了，”顾萧扯起笑，“我不在乎，我拯救不了别人，我不是什么大侠，也当不了什么武林盟主，我只想好好守着你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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