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失途

2021年3月17日

字数：36322

我低跟了洗手间，除了一个隔间锁着门，其它空无一人。把门后的「正

在维修，请勿使用」牌放到门，关好门，酒瓶放在台上，我如同幽灵般站

到隔间的门后，默默盘算稍后的审问。

冲声音响起，在看见他半个之后，左手掐住他的脖以免叫声，右

手握凤拳捣在肋。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就像摔落岸边的鱼

绷活蹦，然而注定只是徒劳。

无声而剧烈的挣扎持续了十几秒，却在我的力镇压没有掀起丝毫风浪。

地上冰凉的瓷砖贴面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却在我开前率先讨饶。

「好汉饶命！有什么问题只问，别再动手了！」

不得不佩服他的急智，我没有直接开，先是用巾捆住双，才压低声音

问：「我问你，刚才跟你一起的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叫王爵，另外一个叫楚轩。」

「在商量什么事？」

他迟疑了一：「没……没什么，就是生意上的事……」

「说！」左手收一些力度，「不想我再给你来一吧？」

刚刚那一拳差让他背过气，凭觉我绝对说到到，闻言立补充：「

就是生意上的事，只不过是拜托我打听消息，视况给钱。大哥您也知，

我们这些人也没个正经工作，这活经常接。」

「打听谁？目的是什么？」

「这个……」本来还想着随便编一个人名，却在我在他肋的指关节缓

缓加力和盘托，「叫阮晴！八中的医生！他要什么我不知！真的不知！我们这行拿钱办事绝不多问，而且他也没说！」

一连串的消息被喊了来，生怕说得慢了会再挨一。

「算你走运！实话告诉你，之前我就坐在你背后听得一清二楚，刚刚你要是

随便编一个名字骗我，今天就有你受的了。」

他苦笑一声，侥幸逃过一劫。直到现在他都没看见我什么样，上来一句话

不说先个狠手，不是老江湖就是愣青，但不是哪一，只要没达到目的，

今天遭罪就大了，所以无比的合。

「王爵？名字有耳熟，什么来？」

「他爸叫王允丰，绿地医药集团董事。」

想起来了，八中有栋实验楼就是他爸资建的，原来是个富二代，比我一

届。

「你说说，这个王爵打听消息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他真没说啊！」

他以为我在话，决不给答案，我有急：「让你说就说，不知就猜！」

「这个……虽然他没说，不过我在这一片也有好几年了，自从王爵上了八中

，不像一般学生，倒是经常社会，只要不过分，他爸也不，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一年之前他刚校的时候，差死人，消停了大半年才重新来。」

心里默默算了一，刚上中，差不多十六七岁，还没成年就玩这么大，要

不是投了个好胎，现在就该在蹲牢了。

「仔细说说。」

「那时候刚开学，估计暑假玩疯了，纠结一帮狐朋狗友在夜店里给人药，

差把人死，后来人家找上门想要报警曝光，他爸才知这件事，后来还是赔

钱私了。」

「药？」狗东西，果然啊，「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唐楚生。」

「名字倒是不错，就是的事上不得台面。」顿了一，「别想着打听我

的份，否则……」

「不敢，不敢……」

「消息你照打听，不过说之前先给我过目。过完年一个月把东西整理来，

放到今天这个隔间，还是现在这个。听明白没有？」

「好，没问题。」

「现在，面朝墙，数两百个数。」说着，我慢慢放开手，悄无声息地站在他

背后，保证在他抬手摘巾的一瞬间能再次制服他。

默默数了一百个数，见他还是听话地一动不动，这才一步一步向后退洗手

间。关上门的一瞬间还在惋惜带去的那几瓶好东西，如果不合作保证能给他

到胃血，没想到这么顺利。

可是得知了事的始末还是让我轻松不起来，这个王爵，在学校里年少多金

成绩斐然，几乎没有负面新闻，没想到背地里是这么一个货。

回家的路上满脑都在想怎么提醒她最近注意安全，却发现阮晴本就不在

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坐到将近十一才听到开门。

「妈，你去哪了？怎么电话都联系不上？」今天刚听说心里就开

始患得患失

，本没注意控制自己的语气。

「回了一趟医院，工作上的事。」听我声音略大，她也没有多想，随答了

一句。

「不是，我跟你说，最近不安全，听说有人单独走夜路失踪了，你可注意

啊！」

「你从哪听说的，我怎么不知？」

「哎呀，这不是重好不好？阮晴，我跟你说正事呢！」

见我真急了，她才答应：「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

可我总觉她答应得还是诚意不足，又补充：「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不能不

接啊！还有，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哪有这么多坏人啊？再说了，你忘了一般人还不是我的对手呢！」

「要是不止一个人呢？带凶了呢？药呢？万一了什么事……」我连

珠炮般把想象中的画面一一展现来，本没看见她的眉已经拧在了一起。

「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阮晴，你别转移话题，不是我受什么刺激，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

，万一……」

「雷宇！」她大喊一声，终于让怔了的我停了来，「今天你去哪了？」

嘴无声地开合，我却连解释都不到。

空气突然安静，我们默默对视着，直到我败阵来。

「妈，对不起。」我闷闷地转上楼，「我今天太累了。」

她不发一言，站在客厅的中央目送我沉重的脚步，我没有回，可就是知

她一直凝视我的背影不曾稍离，直到消失不见。

躺在床上，心里审视今晚的表现，一时间只觉得像是鬼上了一样，这么

时间也没什么意外，要不是机缘巧合压就不知这回事。我想说服自己是杞

人忧天，或者试图相信阮晴，可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安心。

「妈来了。」就在心里天人战的时候，阮晴推门而，往常都是先敲门

的。

「妈，对不起，刚才我……」我慌忙爬起，看见阮晴的第一时间意识地想

要歉，却被她一个神阻止。

她径直走到床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我就是知她不希望继

续说去。

「可以跟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而今晚我好像成了一台复读机，只会重复一句话：「妈，对不起……」

「不用跟妈说对不起，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妈不追问，你想说了

，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她想将我像小时候那样搂在怀里，可我侧着实在别扭，脆枕在她的

上，让她轻轻顺着我的后脑、抚摸我的眉，不安、歉疚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得

到了安宁。

「妈，谢谢你。」

通常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三周，我只用了，一天？一分钟？抑或只是一瞬？。

趁着每两节课之间的大课间，我偷偷溜到医务室的对面，隔着坛寻找坐在

那个熟悉位置上的影。

此时她好像碰到了难题，侧歪着脑袋，秀眉轻轻锁着，洁白的贝齿咬着左手

指的第二个关节。我伫立了两分钟，在听到安喊「阮晴」她抬的时候迅

速走开。

回教室的路上，一次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白云苍狗，白云苍狗，现在这

白云还真像一只奔跑的苍狗，直到慢慢被另一片完全包容，也不知它在追寻什

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随问：「妈，看你是不是碰着难题了？」

「是啊……你怎么知的？」因为我平时都不怎么关注她的工作，今天突然

问这么一句让她觉得有奇怪。

「哦，看到你一直在翻文件。」还好反应快，差就脚了。

「没什么，差不多已经有主意了。怎么，不回家跑我这来嘛？」

「等你一起。」

「妈还有好一会呢。」

「没事，我正好作业。」

「真是……随你了！」

我憨憨一笑，在她的侧后方收拾一片桌面，完成第一项科目，视线所及是

一袭青丝垂落脊背，发隙中逃一的耳廓，绝的侧颜，微微颤动的睫

，只这一瞬便留的烙印。

可惜……看了摞得比人的作业，正事要。

夜路上。

「怎么就要陪妈一起回家了？就这么路还怕意外？」

我意有所指：「不怕意外，就怕蓄谋。」

「还蓄谋呢，我有什么好值得惦记的？」她不以为意地嘲笑我，也像是在自

嘲，「也就你着我像个宝。」

何止像个宝，简直就是我的命，这辈可就着你了！

「放心，一切有我！」

路灯被两旁随着晚风摇曳的树枝遮掩得晦明不定，她

在前边忽然停了脚步。

「怎么了？」我有些好奇地站到她跟前，唯有凑得更近才能看清她略显低落

的表。

「这话以前也有人跟我说过……」

看她一脸的缅怀，明显带着幸福的回忆，心里突然堵得慌，生地问：「

谁！」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过往中，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回：「你爸。」

听到这个答案意外觉得好受了许多，却仍然有着丝丝不快。猛然想起面前这

个女人说她不是我亲生母亲，但却和我爸关系匪浅……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补足了一连串的三皂剧剧。

我小心迟疑着问：「妈，你和我爸，以前关系很好吗？」

「你爸就像一个大哥，当年跟他一起的伙伴里，他对我是最照顾的。」

我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说起别人的故事，连忙假装自然地接上话：「那正好，

以后你就给我了。」

她回过神来，俏地一笑：「人小鬼大！」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哪里小了？不客气地说，整个学校的学生里我可是最

能打的！你是不知，我跟老师说以后不打比赛的时候他那个痛啊，就跟丢了

几百万一样，就差哭着求我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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