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鞭刑（二更）

林晚卿已经很久没有梦了。

梦里，她回到了四岁那一年，盛京大雪纷飞。

她看见自己站在人群拥挤的街，奋力地攀住侧的一个石碑，怔怔地看向远的父母。

记忆中的那场雪大得惊人，扯絮丢棉的，小小的她只看得见前一片白茫。

去的每一空气，都是扎心扎肺地疼。像一把利刃，从咙一路，最后跌胃里，变成沉甸甸的一块。

那是一个半人的木台，上面不仅有她的父母，还有萧家上二十一。

是的，她不姓林，她姓萧。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关于童年，关于父母的记忆。

她记得那天着铠甲的官兵冲萧府的时候，母亲将她藏在了厨房里荒置的旧灶，告诉她，等她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

如果她能不被发现，就赢了。

之后她可以从后门去。父亲的挚友林伯父会奖励她。带她去从未去过的地方，吃从未吃过的东西。

小孩一旦起了玩心，是很好骗的，哪怕是一个漏百的解释。

林晚卿是在离开盛京的路上发现不对劲的。

一向守诺的父母没能跟她一同去那个，他们中好玩的地方。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小孩与生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孤勇。她找借偷偷又逃回了盛京，才从街巷尾的议论中知，他父亲被三司会审，判了满门抄斩。

她并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只从百姓们的语气中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她便浑浑噩噩地跟着人群去了西市的路。

仅仅一，她吓得几乎失声。

的木台上，萧家二十一人一字排跪。他们后，都是手持大刀的刽手。

不辩周遭的大雪中，她看见森凉的刀锋，晃得她睛生疼。

一个着华服的男从刀光之后行，拿一张明黄的锦卷，朗声读了些什么东西。

可惜她听不懂。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后悔，早知应该听母亲的话，好好跟着先生念书。

群众哗然。

他们纷纷前向推挤，差将她攀着的石碑也推来。林晚卿只能死死抠住那块冰冷的石，浑然不觉指甲断了，戳里，幼的指尖涔涔地血来。

的木台上，那个华服男了个手势，刽手上前一步，将所有人都在了石板上，脖。

屠刀被举起，锋利的刀上寒芒跃动。

她终于知了什么，可是，她什么也不能。

泪顺着被冻到麻木的两颊，连依稀的视线都被遮蔽了。

爹，爹爹她嗫嚅着，声音涸而嘶哑。

一只手从人群中飞快地窜，将她拽住，力之大，她整个人都被拉离了石碑。

一个带着风雪意的怀抱贴了上来，将她抱住。

别看！她记得林伯父对她说。

林晚卿说不话，只是哭。

大雪窸窸窣窣地飘落，沾上她的睫，又匆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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