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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和何筝站在地铁上。

像蓉城这样快节奏的一线城市，任何时间段的地铁都是没有空位的，早晚峰更是拥挤，他们上车的恰好和那些加班晚归的人冲撞上，两人甚至没找到可以抓的，只能抬手臂握住车厢上方的银白阑。

但何筝很喜和杜夏一起坐地铁。

有那么几次，他们也像今天这样挤在地铁里，旁边的人或着耳机，或低看手机，有位置的一两个眯小憩，或仰着脑袋，或垂伸颈，看得杜夏不由担心，他会不会睡着睡着就前倾，从位置上冲来。

杜夏会觉得这么随便看看，比刷手机打发时间有意思，他的目光不落在哪里，何筝的注视都能钻他的余光里。

杜夏百无聊赖地观察别人，何筝细致微地观察杜夏。

每次都是这样，不止在车厢里。

但今天的杜夏魂不守舍。

从那个会所来以后，他的反应就慢半拍，迷糊茫然到地铁票都找了老半天，最后还是何筝帮他刷了电卡，两人过了关卡后就一直牵着手。

杜夏没有挣脱。

蓉城的地铁熙熙攘攘，在他们拿专业设备刻意拍摄前，没有人会在意两个男人举止亲密。

杜夏上车后还是那蔫样，呆木木的。

何筝没有故意逗他，侧着脸，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耳边，地铁到站播报的提示音有中英粤三，杜夏听到粤语的分才有反应，抬望向路线表，大卫村还有五六站的距离。

杜夏就又把脑袋低了回去，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人和人的悲喜乐不相通到什么程度呢，他都黯然神伤成这样了，何筝见他这般惨淡又丧气，反倒是觉得有趣。

地铁门关闭，车厢在不见底的轨里穿梭。漆黑的山将大片的玻璃衬得清楚明亮，更清晰地印所有乘客的影。

杜夏抬，很快就瞥开，不忍直视自己的稽。为了更面些地席今晚的会面，陆广发特意送了他一件丝质衬衣，垂特别好，说是某大牌的原厂货，剪掉挂牌后只卖一个零。

杜夏现在只觉得自己跟那件衬衣一样廉价，低声嗫嚅，那个Joe真的没看那幅画是赝品吗？

何筝没听清，“嗯？”了一声。杜夏肩怂了一，连连摇：“没什么。”

“嗯。”

两人之间又只有地铁过轨的声音。何筝还是那么明目张胆地看着杜夏，杜夏望向正对面的玻璃，这次看的是镜像里的何筝。

他依然看不透何筝。

何筝比那两个素未谋面的“术馆创始人”更有立场对自己追究底，他没有。

杜夏想到另一可能，悄声问他，难杜浪早和他说过了？

何筝的神顿时变得别有意。那意思是，若真能这么随地告诉任何人，轻飘飘地一笔带过去，杜夏也不会搞砸今天的会面。

唯一欣的是，何筝保证：“那我以后不和杜浪吃醋了。”

杜夏本笑不来，又差笑来。

杜夏和何筝在大卫村站车，步行走回那栋老旧的公寓楼。

夜风习习，杜夏从有空调的地铁站来，后背还是了一汗，到家后他打开空调，站在空调边，扯了扯衣，何筝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刚环住，杜夏就转过，何筝的手顺着松开了。

“要吗？”杜夏并非是在拒绝，抿了一，“我先去洗个澡。”

杜夏低眉顺，随即卫生间，换洗的衣服也没带，那意思是把自己净了再给何筝。

何筝从未见过杜夏这么合。

他等在卫生间外，并没有被心上的愉冲昏脑，他隐隐觉得里面的声不太对劲，敲了敲门，唤声询问：“杜夏？”

“我、我上好！”杜夏像是碰上了什么意料之外，开洒又冲了半分钟，就仓促得把门打开。他没穿衣服，整个光着，双闭，羞涩得跟没开苞似的。

他略的发垂在肩上，有几缕沾了，他用无安放的手拢了拢，又重新把鬓角和刘海的发放，然后鼓起勇气去攀何筝的脖，何筝搂着他，目光却持续落在他后的卫生间里，像是断定里面有蛛丝迹。

杜夏垫脚要亲吻何筝，希望何筝把注意力放到他的投怀送抱上，何筝挪开他的手，目的非常明确地走到卫生间的纸篓前，毫不嫌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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