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一位普通人瞥后觉得好，扔了可惜，所以捡走，再辗转多手，被杜夏意外收到。

中不足的是，何筝是照杜夏拍的照片复刻的，细节肯定对不上，庄毅一见实就全馅了，所以要把画早早得送到陆广发手里，除非庄毅到了画展现场，不然他自己都见不到画。

事不宜迟，陆广发不来店铺，何筝就要杜夏主动去找陆广发。两人带着画在某一混凝土生产厂的办公室里和陆广发碰了面。陆广发原本想打太极，何筝这张嘴一张开，这个一天不打扫就满是灰尘的集装箱改造房就成了他的主场，把这幅画的寓意涵说得极，陆广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都听迷了，聊到最后给两人沏了好几壶茶，离别时收画，答应会快加鞭联系上面的大人，把画给他过目。

“画不画的其实不重要，主要是背后的故事，”陆广发不愧是人，早就听何筝这一通扯是编的，但只要编的好，那就是好故事。可惜他的三寸不烂之只有何筝的三成功力，大人要是有时间赏脸，还是得何筝亲自讲解。

杜夏就像个透明人，丽丝梦游仙境般全程目睹何筝在庄毅和陆广发之间周旋，他也懵了，都快走回大卫村了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冲何筝惊吼：“你这不是两骗嘛！”

“不然呢？”何筝却理所应当。他问杜夏还记不记去年港岛那次画展都来了什么人，杜夏当然不知，何筝就随便说了几个，全是政商军界的大人。

说来让人冷峻不禁，程荣升表面上看着风光，为了请动这么多人来站台，拍卖品最终能敲得价，也要半真半假半哄半骗，装不经意地透给某位权重的人消息，说另一位同等地位又少有集的人也会来。同样的话术在上社会里传了一圈，这场画展就盘活了，成了谁都会来的社场所，至于那通价值三个亿的来电不是别人，正是程荣升的自己人。他自己也有dirty　money，需要通过这场画展拍卖洗白。

——不外人田。

杜夏惊呆了。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能理解，何筝的格为何如此矛盾，又怪异统一。

但杜夏更多的是幻灭。他一直以为的不可攀纯洁无暇，在何筝的世界里满目疮痍，来来去去都是利益。

杜夏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影视剧里光鲜亮丽的豪门形象了，程荣升英俊潇洒的影再现在他的脑海里，每个孔也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而何筝和程荣升是有三分相像的。更像的是那生命力和神劲，都有一劲提在心堵着不去，老憋不住了在不同的女人上辗转反侧，儿好一些，目前只折腾杜夏一个。

杜夏有自己吓自己了，突然停步注视何筝，像是要好好看看，何筝上是否有端倪，注定他以后会变成程荣升的模样。

好巧不巧，他停的地方，正是辖大卫村的派所所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