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摊牌了，哪能想到杜夏这么快就跟自己清算，还新账旧账一起算。

“……就说那些神话和人名，什么乌，达厄那，俄狄浦斯和哪吒！”杜夏抓自己的发，与其说是控诉何筝，他更像是在唾弃自己。

“你肯定不止19岁，你、你画得比我们任何人都专业，也比任何人都懂得多！”

杜夏笃定何筝所受的教育是那英式的系统培养，从小耳濡目染到大，才能这么漫不经心，毫不卖。

“但你却跟我们说，你只是喜刷短视频……”

杜夏愤懑到冲至何筝跟前，生气的原因并不只是受了欺骗。何筝抬，纯良的眸里有丝丝困惑，不明白杜夏为何表现被欺凌和侮辱的模样，杜夏红着眶，又羞又臊，“你就是好日过厌了，想找乐消遣，来我这儿玩过家家。”

何筝神落寞。

不是因为自己付的真心不受杜夏认可，而是杜夏真的把他忘了，对他毫无印象。

“我还以为你记起来了呢。”何筝自说自话，很是惆怅。

“什么？”杜夏不解。

何筝却又变脸了，眯着微笑：“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你脑没被车撞坏，还能储存不少记忆呀。”

撞坏？

脑？

……车？

杜夏盯着一脸纯良无害的何筝。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把他的模样和一段消减的记忆对上。

他的太一阵刺痛，慌忙侧目，他又看到了那幅未完工的梵自画像，从中窥得更久远的熟悉。

他脱而，“这幅画是拍卖品。”

“嗯，”何筝若无其事地帮他补充，“去年在港岛的画展上拍了三个亿。”

港岛。

画展。

杜夏再次望向何筝，何筝满期翼，等待他想起自己。

天边有晨光破晓，鸟语蝉鸣。杜夏耳边却响起钢琴曲的幻听，快到诡异，杜夏还听到自己莫名其妙地问何筝，你是不是会弹钢琴。

杜夏并没有自己发声音的实，他听到自己说：“……你当时在展厅里弹《乐颂》。”

何筝还是眯微笑，放在椅背上的手指弹动，证实了杜夏记忆的正确。

“但我弹完后着急要走，就没看拍卖。”何筝说，“你也是那时候离开的，我的车就不小心撞到了你。”

“你的……车？”杜夏竟不觉得诧异，有一些猜测他早就有思想准备。

“现在不是了！”何筝还捂住嘴，神夸张和小孩似得，语音语调也变了，嘟嘟囔囔带鼻音很是可，沮丧的小绪特别鲜活，丝毫不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