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夏手一抖，就要完工的一副仿画上多了一笔瑕疵。而何筝依旧不动声，继续观察杜夏的神和模样。

何筝的视线还停留在手里的那包槟榔上，眉一挑，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不是真的想吃，而是故意要让杜夏注意到自己。

杜夏沉了气，脆走过去，把那包槟榔夺过来自己兜里，防止何筝再动这玩意儿的心思。东西到手后他躲闪地很快，像是怕何筝趁机跟自己有肢上的接，他多虑了，何筝一动不动站在窗边，姿势都没变。

不过那也只是冲动。何筝也就那天突然失控，之后就“洗心革面”了，他们俩实在没必要闹到这程度，再说了，杜夏去了又能怎么样，他毫无证据，总不能跟警察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差被，更不可能脱给对方看自己。

何筝拢了拢床帘，使得照画室的光线不至于太暗，也不会太晒，然后从兜里掏一包槟榔。何筝现在和画工们都熟了，小零好东西都一起分享。香烟什么的已经不够他们彰显男人的友谊了，今天也不知是谁买了包槟榔，何筝才发现画室里除了他和杜夏，其他人都有嚼槟榔的好。

“哦。”何筝真听话，回到自己的工位，但拿起的不是画笔，而是打底用的铅笔。何筝这底打得太细致了，刷刷刷好几分钟都没完成，边构图边往杜夏这边看，杜夏不到无视他的目光，着问：“你在画什么？”

但杜夏还是心有余悸。辖大卫村的街派所就在他租住的公寓楼附近，有那么几个晚上，杜夏都有去报案的冲动，拜托警察同志查一查何筝到底是什么来。

就像烟要随手扔地上，嚼完的槟榔不随吐地上，就缺了味儿。所以杜夏为数不多的规章纪律就是烟去楼，槟榔回家嚼，杜夏发现画室里槟榔再现后问到底是谁买的，老四和庄毅都嬉笑脸的，说何小弟没吃过，买来带他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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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这个街派所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本地人，都会说普通话，但日常还是用蓉城方言。久而久之，他们外地人之间有了矛盾，闹过之后总能心照不宣地私解决，而不是找蓉城本地的公权力介。

杜夏勉维持住镇定，问何筝：“你到底在什么？”

比起何筝的存在，引起街派所的注意才是杜夏更大的麻烦，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何筝也没对杜夏再格越界的举措，有那么几次杜夏在厨房里烧菜，何筝路过帮他洗菜择菜，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何筝也没动手动脚，他没让何筝留来帮忙，何筝也就走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杜夏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觉得很别扭，又说，“无聊就多画画，至少还能挣钱。”

何筝很好地将某真实隐藏，日常生活中展示地那一面正是杜夏喜的，杜夏很难不放松警惕，逐渐从那晚差被的心悸中脱。某天中午，庄毅的外卖延时了，画工里除了何筝和杜夏都楼烟，顺便等外卖，杜夏没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留在工位上继续画，何筝把画笔放，走到窗边光线更好的地方，一边肩膀倚着窗沿，手里拿着本便签大小的册。

和香烟一样，很多能让人罢不能的东西除了成分里有致瘾，更突的作用是填补空虚，消磨掉一事无成的时光。杜夏以前问过老四什么时候开始嚼槟榔，为什么嚼槟榔，老四的回答也是无聊，他刚读完初中就来打工了，赚得少，除了烟外没别的乐可找，周围的大人又都在嚼槟榔，他实在无聊，就跟风了。

何筝确实没碰过这东西，还好奇，但杜夏不允许，还说庄毅他们没安好心，净教坏年轻人。何筝上午被杜夏劝阻了，但东西还是收了，现在又无聊，很难不蠢蠢动，正要把包装撕开，杜夏脱而：“别碰！”

没说的是，我想要你。

则一言九鼎，除了还在画室工作，他没有在私生活方面再打扰杜夏。

“这是致癌的！不好吃。”杜夏上午就说过槟榔的危害了，何筝又说，但是他很无聊。

何筝等杜夏回到工位后再问：“为什么不让我吃？”

蓉城夏冬短，四月中旬就有浪袭来。何筝的位置又靠窗，早上刚画室没半个小时，就把当外穿的格衬衫脱了，里面穿了件藏蓝底的袖，暗淡的颜在光的照有了亮意，显得整个人很有朝气，五官侧面有小片影，面线条更为立。

也想问问他，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何筝还是那么淡定，大言不惭：“我在追你。”

何筝毫不犹豫：“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