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停止。

就像被暂停键的短暂一秒。

——人鱼。

无名之光簇拥而来，匍匐于他尾边。银的发逶迤至腰际，挣脱开海草，同的耳鳍廓漂亮，覆着细密鳞片，取代了双的鱼尾则是接近透明的荧白。

碧涟漪如绫坠落，一双蓝瞳，与尾金红泪痣。

海洋为之臣服。

让整片海洋臣服的人鱼绕着救生舱转了个圈，炫耀了一自己的尾，顺便狠狠痛击雪鳄一，然后对迟晏凶地说：

“氧气当然够啊，你傻了吗……我们家是尊贵的氪金玩家，我会用鳃呼！”

迟晏：“……”

“我是仿生人，也不需要氧气，”迟晏说，“吓你的。”

闻星泽：“……”

闻星泽：“？？？”

他这么一说，闻星泽反而又觉得不对劲起来，总觉有什么不对。

正说着，好巧不巧，闻星泽耳边听到了某个极其熟悉的机械音：

“崽崽养成计划旅行任务完成，卡丽尔星、荒星E15号解锁。即将启动返回地球的跃迁程序，倒计时10，9，8——”

不是，偏偏是这个时候？

和以前每次跃迁时不一样，这次闻星泽侧竟然泛起了微弱的光，还有类似随便数据之类的光斑。像昏暗海底的一缕烛火。

“吼！！吼！”

震耳聋。

雪鳄不知被什么刺激了，竟然急躁了起来，像是害怕闻星泽逃走那样，无所顾忌地上前要咬他们。

海底城古旧的地面阵阵颤抖，这个空间即将坍塌，砂石混合着剧烈翻涌起来的海，就像海底火山要发那样，整个世界都轰隆嗡鸣起来！

一把剑在雪鳄，贯穿猩红的球。

世界一静。

剑的另一端，被稳稳握在迟晏手里。然后他漠然收剑，血珠溅在地上，上未沾一丁血。

一秒，雪鳄无比愤怒地哀嚎起来，倒在地，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迟晏转，看着闻星泽。

“回去等我，不要担心，”的瞳眸和来，他说，“……小泽。”

闻星泽却并不买账，气呼呼地说：“不等。”

迟晏：“？”

“迟晏，你以前是不是给过我戒指，那是求婚吗？”闻星泽说完这句话，不等迟晏什么回答，就不讲理地继续说，“那不算。”

闻星泽真是个不讲理的小孩，既说不要等他，还说他鼓起勇气的求婚不算数，这让迟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有些沮丧迷茫。

闻星泽边的光逐渐变得明亮。

跃迁程序要启动了。

而就在最后的时刻，闻星泽不讲理地吻了他。

“上次求婚我不知，所以不算，”他说，“……次，重新来过。”

“……”

——嗡！

话音落，跃迁程序启动，银尾人鱼原地消失。

迟晏安静地站着，想了很久，实在忍不住微微笑了一。

雪鳄：“……”真是欺人太甚！

不过等再转过，迟晏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看向雪鳄，又像是透过雪鳄，看向更幽的海、更远的墓地。

还有，一些事要解决。

@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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