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死的犯忌讳，这实在不是句好听的话，青纱帽后一队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刘婆，她不敢怒也不敢躲，只应：“快两岁了。”

领的男一玄衣，前是金线勾成的图案，上着一的青纱帽，他停把玩珠串的手，朝后一招呼，便领着人了。

小孙就是老刘家的一气，刘婆摸了摸小娃娃的手，低声呢喃：“总得看着你平平安安大啊。”

鹿微山信佛，四周佛寺庙宇众多，青纱帽领着人，每都去了一趟，连小小的供奉祠都没放过，他也不门，就远远地用手指一。

儿媳说完便起收拾去了，刘婆无奈，只好坐在炕上看小孙。她们是寻常人家，说不清王朝的事，只是有消息传来，说所有人都战死了，伤心悲恸过了，有那么一气吊着，就得继续活去。

日过得平静又缓慢，直到有一天，鹿微山山脚来了一队轻骑。

起初人们还想着救火，可当他们拿去灭火时才发现，这火本浇不灭，烧着了就往四周蔓延，所有人顿时发了疯似的往村外跑。

后有人佩刀而立，上前一步躬：“大人，要不要？”

儿媳抱着小孙

“两岁啊，世间风光还未看过，可惜了。”他嘴上说着可惜，语气听起来却十分愉悦。

刘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抱了小孙。

当天夜里，空中降火雨，带着赤焰的箭矢燃了鹿微山四周，像一场星坠落，化了几日来的冻雪，一时间，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小孙不懂事，抬手打在青纱帽手背上，那人肤白，被不轻不重地打一就变红了，有人声斥责，刘婆吓得浑一哆嗦，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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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张旗鼓地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刘婆起得早，天还没亮就去打了，她儿媳听到动静，忙从屋里来，拉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数落：“都说让您多睡会儿，又不听我的话了。”

鹿微山三镇十村百人家，大多都是老刘家这么个况，不上不还有气在吊着。

“我去烧，顺便饭，您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看着孩吧。”

男都充了军，家中事事都是女人家自己持着，刘婆坐在炕沿边，拍了拍还在睡觉的小娃娃：“我闲着也没事，正好烧个给乖孙洗脸。”

之秋”形容岁月，然而总会引起文人墨客的诛笔伐，能让世人承认的多事之秋，启元四十三年毫无例外是其中一个。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战火肆起，王朝更迭……单拎哪一个来，都称得上是大事，可偏偏这些事，都发生在同一年。

一行人打从村里走过，引得众人纷纷驻足围观，刘婆正在院里哄小孙玩，听见动静也抱着小孙去看了一。

秋收冬藏，各家各早早就准备好了粮，日掰开一数，吃都算计到过年那天了。

那一队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走走停停，三镇十村，他们正好走了一天。

那一年的冬天，雪得特别大，鹿微山漫山草木被大雪覆盖，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路过刘婆时，那青纱帽突然停住步，伸手戳了戳小孙的脸，问：“小小一团，绵绵的，像是一只手就能掐死，几岁了？”

“稚无知，安能问责？”青纱帽随意摆了摆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手背，忽而轻轻笑起来，“左右不过半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