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不死，妈妈一直陪着你。”

农历七月末的天气，夜有些凉。李仲夏在外跟人商量好了翌日抬棺事宜，来跟他们一起坐守孝。

李白在家里给孩喂了，也披了件儿衣裳再次来。顾言往旁边挪挪，给她让开地方。

“妹夫能看住孩吗？这么小的孩可不好，你就别来回跑了。妈不会怪罪这个的。”

“没事，小孩哭几声哭不坏。有事兵兵会来叫我的。爹妈养育一场，这已经是女最后尽的孝心了。”

人生前半段，陪伴的是带自己来世上的父母。人生最后，陪着的是自己养育的孩。一生一死间，最亲的大概就是养你的和你养的。缺少哪一方，人生都会显得凄凉。

李家在这年代算是人丁单薄，所以辈们对顾言其实是颇多怨言，只不过都被李仲夏给压了。如今顾言这几个孩改了姓，孝队伍才显得不那么单薄。

兄妹俩望着母亲的棺椁，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幕一幕。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爹娘一辈不容易，为女付多少辛劳。顾言带着几个孩静静的听，说到一些听说过或者经历过的事儿也一嘴。

隔半个多小时，众人起来给老人上香烧纸。最后一晚要九次上香烧纸，等天明前得完成这项活动。

就这样，一晚时间很快即过。天亮后，亲戚本家开始齐聚，大概□□的时候起灵。李仲夏上香后摔破瓦罐，女人们在棺木后哭声震天。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哭哭啼啼送坟，平平安安走黄泉。

磊磊扛着引魂幡跟着爸爸边，在一众帮忙抬棺中不不慢走着。前鼓匠唢呐声嘹亮悲戚，鼓声低沉悲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烈的伤。

亲朋送到村外，顾言两谢过后，让小带着孩们也一同返回。他们和五服以的本家上坟，将老人和死去的丈夫合葬。烧了圈，把引魂幡在新的坟土上。

“大功告成，大家脱了孝衫回吧。”

李仲夏的堂兄吼一嗓，众人开始陆续离开坟地。李仲夏和顾言留在最后，临走又跪给父母磕了个。

“爹，娘，我们走了。百日烧纸时儿再来看你们。”

顾言把泪，拉着他往外走。男人有泪不轻弹，所有的伤心难过都压抑在心里。这才几天，他都憔悴成啥了。

窝凹陷，睛里全是红血丝。赶回家吧，收拾完好好睡一觉。逝者已逝，活着的还得继续生活。

她只说心疼男人憔悴，却本没看到自己其实也是一样的。睛熬夜红血丝就不说了，原先饱满的脸颊都瘪了来。

俩人手拉手一路走，谁都不开。前的人回瞅瞅他们跟上来了，一个个也都慢悠悠的往回返。结果，刚村，顾言前一黑，瞬间倒。要不是李仲夏手疾快抱住了她，这一正好摔路边的沟里。

“顾言，媳妇，你怎么了？”

蹲在地上抱着她，男人急的大吼。“醒醒，媳妇你到底怎么了？”

“咋了这是，刚不还好好的吗？”

“太累了吧。”李白也蹲轻轻拍嫂“醒醒，嫂你醒醒。”

“掐人中，赶掐人中试试。”

经人提醒，李仲夏这才伸手掐了一。可惜没动静。他堂嫂蹲直接上手，使劲儿一，的一个印，差没掐血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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