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似乎只要站在那里，就有让所有人都安静来的力，就连池汐自己都忍不住屏住呼，等着他开。

她其实不喜听戏，这么文雅的活动属实不适合她这样的人，不过她倒是对那些男伶们兴趣的很。这个世界里的戏不兴画脸谱，这娱乐场合自然也不会唱什么家仇国恨那样的沉重戏码，现在那台上咿咿呀呀的也都是一些净净的小白脸，也就显得那个披着一层纱的人神秘极了。

众人衣着皆华丽的很，却不是那人球的视线，唯独那人一红衣，立于喧闹之中，不知怎么竟带了一层唯我独醒的清澈。

池汐啧了两声，难得的多看了几。

四周安静的很，众人都不自觉的正襟危坐，听那锣响了三声。

三声过后，一场戏正式开演。

故事俗的很，对于看过不少话本的池汐来说已经屡见不鲜，可惜这场戏，偏巧还和她有联系。

戏楼大的男自小便有个青梅竹，两人一起大，一起学戏，形影相依，也算是一对璧人。可是那男生的俊俏，愣是被那南巡而的皇帝看上，一纸诏书接了里。从此墙一隔，二人再无相见之日。

皇帝格外他，男也就在日益的相之中逐渐动心，可惜帝王的恩能持续多久？半年不到，那男又失了，整日以泪洗面，在房间里独自哼着伤悲秋的唱腔，格外凄凉。这唱腔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路过的女将知了此事，便大胆的向皇上讨要了此人，而那无的皇帝，竟然也就准了此事，一辆车，一圣旨，男如同弃若弊履的垃圾，又被送给了旁人。

故事的最后以那男在车上自尽作结，一场戏罢，满座哗然。

这正值中秋佳节，怎么偏生上演的是这样一场悲剧？人们都讨厌看悲剧，可这场悲剧，竟然连一反转的机会都没有。

而皇帝本人池汐，僵的坐在那二楼的雅间，眸浅浅，让人看不分明。

只是忽然，戏中的男主角，也就是那个一整场红纱都未曾掀开的那人，若有所的看向了女孩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池汐握着茶杯的手指，陡然收。

隔着一层薄纱，那人的容貌并不清晰，可池汐格外清楚，他一定是在看自己。一秒，男婉转的戏腔就伴着他的退场一一淡去，甚至那凄凉的嗓音被压在满座喝彩之，唯有那抹红似乎还在人们的睛中留有余。

“戏多秋，可怜一旧……不敢沾染佛前茶，只作凡人赴雪月风……”

池汐敛了神，再也没了一开始嬉笑脸的模样。她看向方凌洲，盯着他的睛，忽而一字一句的发问，“你是特意，要让我看这场戏的？”

或许旁人永远不懂，她为何如此严肃，可是在座的容羽，方凌洲全都一清二楚。

原因无他，这场戏，是真事。

方凌洲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檐，“我不清楚。”

这诚然是实话，虽然几年前他还没有如今这般受，但发生在后里的事，自然也很难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