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

肖显被绑在椅上，束手无策，嘴上还粘着灰的胶带，就像一只即将被送屠宰场的。

可他的气势并不落魄，他的那双睛依旧炯炯有神。

肖显比柳慕江想象中的还要更苍老一些，他的肌肤因为年累月的风日晒，已经变成了古铜，脸上的皱纹很，但他的五官端正，整个人的气神依旧不弱。

肖显就像柳慕江初读《老人与海》时构想来的那个老人，他们拥有同样矍铄的睛。

这是一个顽的人，这是肖显给柳慕江留的第一印象。

柳慕江打量他的同时，肖显也在打量柳慕江。

柳慕江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她想单独和肖显谈谈。

肖显被绑在椅上，对她构不成任何危险。

柳慕江从墙角里的一打矿泉里一瓶，走到肖显面前，弯腰，撕他嘴上的胶布。

肖显是昨晚被抓住的，到现在已经超过了18个小时。

喝么？柳慕江拧开矿泉瓶盖，把瓶送到肖显的嘴边。

肖显抬看了她一，有些怀疑，但还是张开了嘴，咕咚咕咚地喝去大半瓶。

柳慕江把剩的半瓶放在肖显的椅旁边，自己又从旁边拖了一张椅，和肖显面对面地坐着。

你不怕我跑了？肖显开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

柳慕江笑了：你跑的了么？那些人全在门等着呢，稍微有风草动，他们就会立闯来。他们昨晚是怎么把你撂倒的，今天就还能怎么把你撂倒。你要是想多吃苦，随你。

肖显也笑了。

你是哪边人？肖显问柳慕江。

哪边人？

柳慕江没回答，反问他：你觉得我是哪边人？

肖显想了一，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你认识李江西么？肖显问柳慕江。

柳慕江的睛眯了起来，李江西，果然李家人和这件事有关系。

那你认识李江北么？

柳慕江和肖显说话，就像走迷，她必须小心。

肖显的脸比刚才有所变化，他浑散发的抗拒气息。

柳慕江明白了，肖显和李江北有过节。

柳慕江往后，靠在椅背上。

肖显，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你不合，你也看见外面的那些地痞氓了。柳慕江冲着门外抬了抬，你的老婆和女儿现在还好好的，可之后，我就不能保证了。

特殊时期，柳慕江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肖显听完了柳慕江的话，脸变成和周围的泥墙一样的颜，不复之前的意气，他了。

那笔钱现在在哪？柳慕江发问。

哪笔钱？

少装傻，你和陆三原的盘龙湾项目，卷跑的那笔钱，在哪？

肖显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他的泪都笑了来。

笑什么？柳慕江踹了他的椅一。

肖显这才停，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陆三原才对。

柳慕江心里蹬地一，像是被什么砸中了似的。

肖显不缓不急地开：你有没有兴趣听个故事？

柳慕江盯着他，不说话，她在等着肖显提条件。

我会说实话，但是你要答应我，听完了故事要让我见见我家人，我要确保他们都没事。肖显说。

柳慕江想了想，了。

肖显得到了她的保证，才重新开：钱是陆三原拿走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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