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搭在桌案上的手，缓缓靠在了椅靠背上。那双倨傲的睛直勾勾地带着审视意味盯着徐宴，似乎在怀疑他话里所说事的真实。

事实上，柳之逸哪怕作为金陵太守的嫡次，也没能通过豫南书院的考。比起其他听途说的人，真正参与过考的人才知晓豫南书院有多难。尤其徐宴还是寒门弟，单枪匹一人来。能被豫南书院录取，就等于表明了一件事，这是个未来的能臣。

徐宴垂帘，复又抬起来。一双清凌凌的睛，没有丝毫的心虚。他说的话，神淡漠得仿佛刚才说自己是豫南书院学的话跟今日吃了什么一样轻易随便。

甄婉睛噌地一就亮了，亮晶晶的：“豫南书院？你居然是豫南书院的学？！”

哪怕远在京城，甄婉也听说过豫南书院的鼎鼎大名。豫南书院自建立以来，至少有四百年的历史。里的教书先生，哪一个拿来不是当世大儒。这书院了太多士，名声小的且不说，就收京城有多少官员是豫南书院的学生，前朝和今朝的能臣皆自此学院。

说句大逆不的话，天门生的名声都不一定及豫南书院学有牌面，尤其了这个学院的寒门弟。

“徐公，”甄婉突然觉得前之人更灼目了，仿佛浑在放光，“你，你……”

她有些激动，一捡到宝的激动。本以为只是个相好对胃的俊俏书生，没想到是个满腹经纶的。甄家是武将之家，甄婉自幼见多了舞刀枪的汉，就偏那些文雅清隽又才貌双全的男。这一门就碰上了一个厉害的，怎么能叫她不激动万分？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徐宴有妻有，想着若他真是豫南书院的学，即便份低了，将来也会一飞冲天。甄家不是那等狗看人低的人家，徐公只要拿本事来，也不是没机会当甄家女婿。

“……徐公，你如今可缺什么？那日你救我，本该当日就谢你。”甄婉绞尽脑的，想要表达一自己的心意，想要向徐宴示好，“只是那日之后我伤寒多日未愈，没能有所表示。如今提及是有些晚了，还请徐公见谅，不要因此误会于我。”

“无碍，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罢了。”徐宴已经不耐烦了，他对前两个官宦之家的女并不兴趣。甄婉也好，柳之逸也罢，统统与他无关。

“若无其他事，二位不如……请？”很直白地赶人。

柳之逸打量了他许久，有些不信，但又不敢轻易开得罪。

若当真是多才之人，柳家自然乐得好。柳家在金陵是尊贵，其实并非家族底蕴后的官宦世家。在舅父甄正雄官居三品之前，柳家的家主也不过一个七品小官。后来借着甄家的势，才爬到了金陵郡守的位置。家族的地位不够稳固，他们在外也不太敢肆意妄为。若前之人当真是个可造之材，机缘巧合地与柳家有了关联。他们自然是拉拢的。就算拉拢不成，能不恶自然不恶。

“既然如此，那徐公你且温书吧，我们还有事。”柳之逸心气儿有些不顺，但还是不想为了莫须有的不顺惹事儿。他一把扯起赖着不想走的甄婉，起便准备告辞。

柳之逸此行来这书局，本是为了买几本书回去。方才一门，甄婉就领着人往徐宴跟前冲，还没来得及挑。这会儿起告辞，转去挑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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