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柠檬

洲洲，妳要翘课？

方妍反趴上陆洲洲课桌，嘴里嚼着香糖，一个又一个泡泡。

陆洲洲猝不及防一戳，泡泡糊方妍满嘴，方妍皱眉咂，将糖重新卷。

妳好恶心。陆洲洲哈哈笑。

嘈杂教室，私中学生背景落差极大，有富家弟，也有家清寒，为拿奖学金的人。

开学第一天，陌生的谈间，多是好奇与试探。十六岁是小大人，中、大学是社会缩影，比起志同合，有的人更在意是否家境相当，差距甚远的生环境，小能影响聚会去哪儿吃，大能影响见识阅历。

暗波涌动，大家择木而栖，小团逐渐清晰。

陆洲洲留书包往外走，方妍扬声问：回来吗？

回来的话，方妍能帮忙打个掩护，说她去厕所，不回来的话，方妍便不了。

裙膝上的位置被陆洲洲生生折至大一半，白腻笔直的，引得附近男生说话分心，投好几。

她说：看看吧。

撕开袋，雪糕是草莓味。陆洲洲从福利社来，走在曝晒的石路上。

场没什么人，她倚靠足球门坐着，草残留的晨为裙肌肤带来凉意，和中甜腻滋味一同驱赶掉几分暑气。

你怎么会在这间学校？

背着足球场的是篮球场，陆洲洲回迎上光，眯看着白中线的少年。

量至少一米八五，少年的脸寡淡，寂默，当睫抬起，于上折好看的线，他专注得锐利，像刀片抵在人的，暗藏狠劲。蓄着鸦羽似的柔短发，他制服钮扣一粒粒扣了，是与神完全矛盾的乖巧禁。

陆洲洲不曾见过气质这般复杂的人。

说话，你怎么会来私中？

少年挨一推。

男生们之间的火气，灼得天上的云都要化。陆洲洲眨眨，津津有味吃着雪糕。

私中学费多贵啊，你上得起吗？

少年还是不吭声，静睨奚落自己的人。

你哑呢？

这会儿，少年才敷衍牵了。发现少年中睥睨之意，对方把球用力砸向地面，上前揪住少年衣领。

篮球咚咚至陆洲洲脚边，她的思绪亦跟着圆地转了一圈复一圈，然后变成幼时惊喜藏在汽瓶底的玻璃珠，啵地一声在脑中亮堂起来。

你神什么意思，就你这穷酸样，我还没叫你给我跪来鞋，你

喂。陆洲洲捡起球，打断他们。

仨少年一齐侧过，足球门旁有一个瞧着特别好看，叫人心神驰的女孩。

她向前几步，离开一切可能构筑影的地方，光落在她的，发梢，细腰与，当她笑，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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