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只好用力咂摸着嘴里的糖，噼里啪啦地说：“那恭喜你终于有了人味儿。你还有啥想和我说的，随时恭候。”

李微快地去买了。王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默念：我靠。

“……”

“不知什么是……”他重复

王珏看他这话说得一脸真诚，背后发凉：“你是机人吗？那你发明那些、那些新药的时候没有成就吗？”

王珏多次逃未遂反遭消遣后，便看开了似的，吃他的用他的穿他的，决定占尽他的便宜。

“你这靠杀人带来满足的人，兴奋阈值太，”王珏撇嘴，“巧克力算什么？”

“那我想吃甜的，零。”他仰起眨睛。

“也不至于，又不是三岁小孩。”王珏睛没从零上离开过，“就是会缓解压力吧。”

“……你们公司倒是‘治理有方’，环环相扣，滴不漏哈。”王珏一副惊讶的模样，“那工作之外你没有想的吗？”

“那就只剩和你说话了。”李微说。

“以前只是很想活着，”李微沉默几秒，他努力思索，“和……看到除圆形外的东西？”

路过的李微：？

“我，不知……”尾音被无限拖，李微竟然语了。

但一想到医生在谈笑风生时，底其实是这么个面脸……更瘆人了。

“这不算，这是不想，想是主动，要你主动的。”上述陈词被王珏驳回。

“不是，只是不工作会死。”李微简单陈述着杀手的规则，“没有完成暗杀任务就会变成别人的暗杀任务，没有发明新药就会变成旧药的实验品。”

李微侧脸陷在发的一片影里，颚的线条畅而锋利。“想？”

“……”

李微拎着兜回来往床上一扔，看着王珏像从佳丽三千之中挑个临幸，挑了。良久，他终于神经兮兮地问：“想吃的，吃到了会很开心？”

“我要吃巧克力。”他对李微懒洋洋。

“那你……是工作……？”

“度条。”李微把他放来，重新把链递了过去，“栓上吧，尊重你的方案。”

现在的他躺在床上跷着个二郎，手里翻着一本《骨折与脱位图解》，穿着李微的白衬衫，显得空，却飘着淡淡的皂香。这些天他摆一副“老就住这儿了”的嘴脸，颇有蹬鼻上脸之势。

“什么？”

“嗯。”

“没有满足，只是工作。”李微淡淡，嘴里带一阵柔的甜腻香气。

王珏一愣。以这两件事的重量级明显不应该放在一起，他不自在地扭了。但他这只是字面意思的客观事实，毕竟躺在那里听他说话的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气氛都是自己脑补的。虽然李微依旧没什么表，但面无表说这近似暧昧的话实在瘆人，他突然开始怀念那个和护士谈笑风生的医生了。

李微：“没有，只是工作。”

王珏“嘶啦”一声打开一个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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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王珏一边噘起嘴，一边故意拖了音调，决定恶心他一把。

李微愣了一，珠一转，随即：“你胃不行。”

“不就是糖分激发多胺吗？”李微当着王珏的面，掰了块他得不到的巧克力放嘴里，“我吃了怎么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