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动似的，脑一，突然：“该杀的人，为什么没杀？”

275被问得不明所以。

李微自己也愣了一。

“我喜他女儿，”275似乎沉浸在某些甜回忆里，“我当然不想杀他。”

“不想？”李微发现竟然又奇妙地回到了当初抛给自己的问题，面对将死之人，他难得卸伪装，真诚好奇，“什么是，不想呢？”

“你问这个吗？”275的悲壮绪被荒谬蓦然打断，哽了一，“你该杀的人，不都已经杀了吗。”

李微听他说这话，笑而不语。

275看着李微的表，冷笑：“你难还有舍不得杀的人？”

嗯？舍不得？李微心里想，舍不得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275看着他竟开始低认真思索，苦笑了一，随后越发控制不住表，渐渐开始歇斯底里地狂笑。

李微表淡漠地看着他把枪慢慢挨在自己太上。

“你可真是个完的杀手。”275面目狰狞，“你业绩第一，你演技超，可真是风生起呀！你这样的人，真不愧是一台圆势利的杀戮机。”

“可惜，你也只能止步于此了……有些东西，看来你天生就没有，以后你永远也不会懂。”

“你最后的遗言，竟是关于我的吗？”李微毫不气恼，再次淡淡笑，“你我素不相识，真是惭愧。”随即附上他的手，住他扣在扳机上的指关节，“有些东西，不懂，我可以慢慢学。可人死了……”

“我看你也快了！”被戳了痛，他立刻羞恼成怒地打断了李微的话，“叫你来杀我，你不觉得奇怪？”随即一顿，从咙里挤一句，“杀儆猴，呵，你以为你是旁观者吗……”

他抢先扣动了扳机。

装了消音的枪，杀人也毫不隆重，“咻”的一，像个空盒扣在地上，轻飘飘，空落落。留一声死落地的轻响，和一个站在原地被打断说话、如鲠在的李微。

李微稍稍歪，看着他。

“……”

他回味他的话，若有所思。

良久，他重新笑：“真没礼貌。”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李微觉得一切虚无缥缈所谓的“望”都建立在生的基础上，像在最原始的世界里，任何望在求生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而一阶段的理社会提倡的舍生取义，在他看来只是卑鄙的逃避——真正的生活，应当是垢忍辱地、苟且而沉重地活着。所以他和这些叛徒、以至于相当一分的普通人格格不。为了殉、为了贪嘴或懒惰早逝、为了报复自杀……为了望去死，是他此生最不能理解的事。

活去必须是第一要义。况且，如果能把痛苦当作养料，快乐就显得肤浅。

泥不染的荷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李微是泥淖之中潜伏其中的，夹杂于淤泥之中，亦是淤泥本。急时淹没颅，缓时波光明净，灭时无不在。

什么是，就是一位医生在杀你之前，你还要地依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