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却认真说：“还好平安好转了，要不然我会去这个教练。”

溥母听这话也看过来，手边停了给平安菜，端起酒，听丈夫说：“你对平安很上心，作为朋友，很包容他。”溥父意有所指：“有光，才能抓住成功机会，哪行不要。”

周净答：“我比较束手束脚，读的金专业，却选了最保守的银行。”他又说：“在银行发展不差几天，我再考虑考虑。”

溥父放叉，夸：“这本地菜味好。”他补充说：“这周都可以答复。”

溥母微微笑说：“小周都没怎么吃，你吃饭聊这么多。”她心里踏实得，要是周净很快答应了，她倒觉得年轻人轻浮，顾着玩乐，工作排后面了。

没有佣人给巾嘴，溥母指了指自己手边巾，示意平安自己手边件，那平安也指指，却指的是溥母的。溥母笑，见着周净递纸巾给他，溥母说：“他今天还好，不吵不闹的。汤都喝完了。”

周净说：“有玩的，不喜吃也忘了。”

溥母说：“哎，你很了解他。”又看平安小声朝她说：“要。”

不就是个傻，能有多难，周净真正笑开：“就在次卧旁边，我带他去吧。”留着溥父母这夫妇有机会说悄悄话呢。

溥母却说：“我带他去吧，你们聊。”傻也这么大了，母亲也不避讳，周净面不改，草草饮酒，静得只有刀叉声。溥父说：“平安肯定是不知你去还是不去，他没这个概念。”

溥父有一刹思量，就算保镖保姆陪伴，平安没有那些概念，有得玩就好，也不算难过，本不知自己难过还是不难过。他嘴，接了杯，听周净吐：“不光是工作的考虑。我清楚平安回去是不会再过来了——我觉得，有些可惜。”

来了平安，两只手都没有球，但是妈妈在给他手，手里还有东西。等回到座位，他开始慌了，发现球不见了，这是大事！他望向嘟嘟，嘟嘟也在桌底探，只见他慢慢侧腰，整个人费力爬到桌底，爸爸妈妈的声音嗡嗡的。

这黑木桌有个踩脚的，当然不是踩脚的，桌设计的木雕，底空的一层，平安一只手摁在一个人脚背上，一只手朝里摸，什么都摸不到，人还跪着。周净挪开，见着他要摔个狗啃泥，伸手捞他起来，问：“在找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