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后来渐渐知了，这两个后中份位最的女人，一个有一个绝对不能提及的儿，另一个，则有两个被完全抹去的女儿。

翁主，皇后娘娘奉我们皇帝陛的命令款待你，即便是您的母亲来了，此时见了皇后娘娘，也是要行三膝礼的。吴贵妃忽然开。

便越发显扶摇翁主的与众不同来。

黛玉低，更生几分唏嘘。

待得王妃府，母亲娘家的亲表妹，打小一块儿玩的，知知底，加上容颜虽不若吴氏绝艳，胜在清秀可人，温顺贴，打理务是一把好手，家里家外不叫他心，嫁来不到一年就生了秦王，也是个聪慧健康的，皇帝松了一气的同时，不觉对吴贵妃起了疑心。

然而扶摇翁主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她面不改地重新跪了来，行了个彻底地天地大礼。

景宜心领神会，过了一会儿，便带着妹妹们避开了。黛玉本不知为何，却听见景柔公主冷笑：元妃娘娘生得那般漂亮，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自然也不会差。只是要我说，扶摇翁主的光啊。

皇后微微一笑，声音里瞧不绪来：扶摇翁主到底是在异乡，本怕翁主不自在，皇上归罪我怠慢贵客，特特把吴贵妃娘娘请了来。吴贵妃娘娘是本朝有名的才女，会讲茜雪话，娘家同茜雪国渊源不浅，翁主能说说家乡话，想来能兴。

四位公主都是仪态万千，庄重雅静的，连一向骄纵的景柔公主，到底也是皇家教养来的，一举一动都遵着礼数，最小的吴国公主，虽是义女，然而端庄大方，举止娴雅，何况她前是文宣公嫡女亲自教养，后更是待在皇后边养着，规矩自不会错。

曾经艳冠群芳的佳人，如今老了，病了，瘦弱得简直要支撑不起上贵妃的华服。德妃悄悄抬去，甚至能见到吴妃当年被皇帝盛赞过的如瀑乌发里夹杂着许多银丝。然则即便整个里都心知肚明，这位吴贵妃娘娘不过是个变相住冷的，她也得屈膝行礼。

是个奇人，当年老圣人亲自指给了皇帝侧妃，跟已故的舒皇贵妃一起迎王妃府的人。家底也不薄，人生得尤其漂亮，其母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京师第一人不过大家的主母，得这么个名号，实在不太好听。皇帝当年还是个皇，初尝男女滋味，便是这么个佳人，不可谓不，只可惜她连生了两个女儿，竟都是不能言，足不能行的痴儿，纵然打小就能看冰肌玉骨容貌极佳，也叫人失望透了，且都活了两三岁就没了。若非后来韩王、赵王等相继降生，都是康健齐全的，皇帝简直要被人笑死。

然再怎么怀疑也是家丑，吴家势大，吴妃也是府里的老人了，皇帝即位后，给她封了个贵妃。然而那两个早夭的皇女，却并未得以追封，寻常人也不会议论到，仿佛那皇女与皇次女从未生过似的，皇后带，叫景宜大公主，人自然效仿。

风大了，一会儿你们几个屋里耍去。皇后挲着景宜的脸，笑。

她竟是一大红劲装，领极，遮住了秀的脖颈，袖又极窄，式样竟似老爷们的骑服了。她行的是茜雪国的礼节，于是别人看着越发地不不类。

你啊，皇后叹着气，半是宽，半是劝解，待你好些了，去求陛的恩典，也收个女孩儿在边陪着吧。

岂止是有些渊源，茜雪国上一次投降，就是因为被吴廉一气打到了王，现在太上皇里那尊犀象，还是那会儿得的呢。她的母亲理国公府，柳家素来才佳人，虽则是远亲，但真计较起来，大名鼎鼎的柳湘茹也是理国公的族人呢。

人迟暮。

这么着一对比，姑姑的竟是要略逊一筹了，明丽公主还在家里圈着，其他公主们却也没能逃过，被太上皇狠狠发作过，勒令着教嗣，此时都有些蔫蔫的。

当年皇帝考校世家弟，存了择婿的心思的，三

因着吴贵妃不好，不用去给皇后、皇太后请安，也不敢劳动她，她住的丽清静又雅致，然则偏殿却没有要她教导的常在、贵人等，每回大宴，也是推脱着不来，皇后亲自赐席面过去。今次算是这位贵妃娘娘一遭盛装亮相了。

黛玉还是刚时见过这位贵妃娘娘。那会儿，其他妃嫔都是被皇后召来，叫她统一行了个礼，那位元妃，就因为怕过了病气没能见着面，只这位吴妃，是皇后亲自领着她，到丽里去见的。那时她胆小，不敢抬，只隐约觉得一位丽人卧在窗边，盯着外的百齐放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空得仿佛一尊瓷，便是隔得远远的也能看着她的仪态，察觉是个绝代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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