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世家，不让他们成为能左右自己的钉，尤其是，若是皇帝能够默许，他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扶植一两个自己的亲信的。

方平蕴发伊犁，方家削爵，收回御赐门匾及玉如意，同时，将供奉在方家祠堂之上的老圣人亲笔手书的诗礼传家墨宝收回。至于明丽公主，还得看宗人府如何说。

那他会什么？

林沫附着手听浮审人。他不是容嘉那个想抢状师饭碗的，要他写状，够他写十篇檄文了，故而皇帝叫他听，他也就真的只是站在一边听着，上坐着王爷权相，都是审案的，他便是份够格，公堂之上，就是浮赐座他也给辞了的。否则不不类的，着实不好看。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明丽公主嫁多年，说是和方驸从来都是琴瑟和鸣，最蛮任的年纪都没和驸红过脸，而今这事一，方平蕴怪就是怪恶仆也是怪公主的仆人。他倒是一边大包大揽一边话里有话，听得外人义愤填膺，可是，难皇帝真的会杀亲？为了保自己的命这般得罪皇家，断了所有的后路，简直蠢笨至极。

其实，若是掌刑的还是燕王，方平蕴虽然一派凄惨，但方家倒不一定会多被牵连。沉虽然素来沉，看着像杀人不见血的，但方俭毕竟是帝师，几朝元老，沉会卖他个面。但浮就不同了，他是嫡，而且，是皇帝极为倚重的一个儿。可以说，将来的帝位，也就他和楚王、齐王有资格争一争。但就林沫冷看着，只怕还是浮的赢面更大些。只怕浮自己也这么想，

皇帝圣寿之前这事，谁都要叫晦气。尤其现如今举文人齐聚京师的况，方平蕴好赖也是文人，这等大逆不之事，在牢里也猜得到别人是怎么对他行诛笔伐的。还连累了老父亲，一辈的面就此剥，是以升堂之事，他整个人颓废得像是枯老了十岁，全无当年意气风发的驸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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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要么就脆利落地说来是公主指使的，与你毫无系傻都不会信，要么，就别用这些暗搓搓的话，说来恶心谁？又没那胆，又要推托，哪有这么好的事。

骑着，送了一站又一站,若非天晚了，他们简直恨不得直接送到鹤城去。

浮再瞧不上明丽公主，那是他亲姑姑，还是上皇元所，皇家姑的名声要，他听着方平蕴的供词，倒也没说什么假装听不懂那些推诿就是了。

相比起两个表哥,林沫这个当大哥的看着就冷淡多了，只不过嘱咐了一句东西都带齐了？到了那儿给家里来信，顺便看看舅舅就不再多说。不过自打林澈定了行程,他这几日着实也担了一阵心,再放心静娴，也是自己亲自去看了看弟弟的行装，林澈跟小时候似的抱着枕来找他他也不骂，两个人挑灯说上一宿的话也不见得疲倦。林沫一边关照林澈，一边又提醒他，席贺没了，不知舅舅伤心成什么样，他又得撑着神，叫林澈想法宽宽他，别叫他最后真的因为绷得太给断掉了。

林沫听完了，别人问他什么意见，他也只自然是全凭皇上、王爷、尚书大人主，半句不肯多说。待得浮要去回禀父皇，问他要不要一起，他也只未得宣召，哪敢擅自，自己回去了。仿佛真的游离事外，并不在意。

皇帝已经去探望了病重的老师，那么方俭只怕救得活，也必须死了。但方家并不只是一个方俭，浮要的，是撕开这个所谓的诗书大家的脸面，挫一挫他们昂首走路的倨傲。

该说的都说完了。林澈也是个大孩了，兄的没有因为不放心就不放手的理。

是以比起依依不舍的容家兄弟，他简直更不像是人家亲哥，甚至送走了弟弟，不带气的，就去刑听方平蕴的最终供词。这倒是叫容嘉也心里着，不过此事虽然是由他而起，到了这一步，竟也没有多少他的事，也只得馋地瞧着大哥往刑去了。

只是听了一半，却又忍不住想要笑。

林沫这人何时半途而废过？他说要查盐税，查得大半个江山犬不宁，有些地方恨不得从知府到小县令全都一箩筐地换了血。现在向皇帝幸的织造们手，屡屡被劝诫，甚至有人连重话都搁来了，也没见他缩过。他都敢扛着余家的尸首去公主府门跪着了，就差没去钉板告御状，会怕方家的权势？一切，只怕是因为这个小侯爷早明白，他家驸爷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所以没必要落井石，姿态摆得太难看而已。

皇帝沉着连看完他的判词，了朱笔，直接批了个准字。

不过方家在旁边听审的，看他这副模样，却是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