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尚书，也是登阁拜相的了，见了一般五品官，也不大放在里了，但容嘉是一般人么？他爹是封疆大吏，他外公是国之勋将，他舅舅手上还有兵权，守着国土之北。就算这些都没有，当年他一个七岁的小孩儿，就敢把山东总兵拉，可见是个心狠的，再者说了，他背后还有个靖远侯。林沫么，三品侍郎，你觉得他官小？几个王爷都不敢小觑他，谁知他是什么来？

林沫冷哼了一声：今天是你的大日，我不给你些好看，到了明天你试试看。容嘉慌忙讨饶，兄弟二人闹成一团，倒是叫寻过来的容熹惊：嘉儿，什么呢？吉时都要到了还在这儿瞎胡闹，父亲、周先生都在等着你了，还不快过去。又对林沫，今儿个要麻烦泰隐了。为了这小的大事，我匆忙来京里，还没得空去府上拜会的，泰隐不要嫌我失礼。

玉征文只得一应。

林沫伸手想表弟的脸颊，却发现容嘉早已经了段儿，小时候那随意的脸，也变得清俊若月华，再没从前那副可欺的样儿了。容家已提前了三日告之祠堂，又戒了宾，昨儿个宿宾，今日就是他正式着冠，从此便要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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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容嘉行冠礼时，他才庆幸自己来了，容嘉在京里厮混了两年，倒是风生起的，他得又乖，嘴又甜，颇是惹人喜，太常寺原先的官、同僚俱在不提，连韩王、赵王、理国公世都在，容嘉原先说要林沫为他取字，倒也不是开玩笑，容明谦还曾经真有此意。倒是林沫，见容明谦已升了两广总督，自己无论是年龄、资历、亲疏都与姨夫差得远了去了，忙给推辞了。容明谦倒是又想到了容嘉的座师周翰林，只是到底自己还在，周翰林也不敢托大。

到行礼时，冠者容嘉，容明谦与其族弟容明端为主任，周翰林为正宾，他是当朝有名的大儒，又是容嘉的座师，德望重，最是合适不过。林沫为赞者，容嘉的亲兄容熹、同年柳湘茹、太常寺少卿杜源生为有司，安排得倒也妥当。

林沫心想着，这个素来偏执的表哥，不会是因

林沫一回听到他说这些，倒也新鲜：哦，那你说说，你当初为什么结的我？

林沫想了想，又笑了：这闲心，你还真是个小孩。

容嘉大惊：是我结表哥么？明明是表哥那时候见我玉雪可秀可餐，天天来我家找我玩。林沫被他气笑了，简直恨不得锤他一拳：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当时就想着，这孩是怎么养的，怎么这么好欺负。倒是你，天天上赶着来给我骂。

容嘉：我也奇了怪了，小的时候吧，我父亲好歹是个官的，你父亲就是个退隐的医官，怎么你就能压着我不提，连我哥也压得死死的。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难怪我要被你欺负这么多年呢，可不把你家的闺女给欺负回来了？怕大舅兄是应当的，不怕才奇怪。

容熹的亡妻欧氏与他是青梅竹，颇是厚，妻亡故，容熹简直万念俱灰，曾发誓再不续弦，要一心抚养儿成人，只是他到底还年轻，又是房，将来是容家的家主，容明谦、容白氏哪能由得他胡来，到张罗着给他寻个媳妇。后来见他反驳得厉害，越发地失望，也不敢挑剔了，只求寻个温婉和气的，能对遂承好些，连家室背景都不看重了，这才相中了迎。此事容白氏主，定来了，由不得容熹反对。

林沫嗯了一声。往四周围看看，笑着问：你猜这么多人，有几个是真心？有几个是觉得你将来要当驸，有几个是已经听到了风声姨夫要升？容嘉：是个人都会自私的，有人为名，有人为利，便是我也不能幸免。我难一开始就是真心结这些人？有的，是能在京里帮我三分的，有的，是相好，看着就舒坦的，有的，是才学众，能带着我也息的，可见我也没有比他们贵到哪里去。

林沫忙不必介怀，倒是忙过了，可以去府上玩一玩，把承哥儿也带上。

容嘉：我可早就不是小孩了。

容嘉却跟没芥似的，还特地跑来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冠礼：大人，父亲说趁着他在，给我举行冠礼，邀请您去观礼。

表哥，我有怕。你说大哥字伯文，要是父亲给我取个字叫仲武，我得被他们嘲笑死啦。容嘉穿着簇新的金蝶穿银红袄，束着白玉鎏金冠，登着青面白地缎小朝靴，上除一块家传玉佩同一个小小的香外，又是什么都没，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清若皎月更白，烁似寒星犹亮。王腾此刻也受邀来观礼，见了他这模样，心暗：这孩虽说眉比宝玉差些，只是这通的气派，就比我们家的孩们要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