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不可以的？静娴，我也要去你书房里看看书写写字，咱们在一起，倒也有几分小时候在女学念书时候的意思了。孔家是诗书大家，除了家学名声斐然，人人向往，族里还有女学，想要念书的女孩儿可以去听课。后来去的人渐渐就少

她虽与林沫解除了间隙，也住到了一块儿，然而到底不太理解自己的丈夫想着什么，她毕竟年轻，青灯古佛相伴也不适宜，给自己找事也乐得打发时间，何况她的书画虽稚些，倒也是得过大家的指，她父亲文宣公也夸过。黛玉生于江南乡，父亲是有名的才，家中门客学生中能人甚多，二人的书画倒真算是脱俗。

饶是黛玉，听了林白氏的话，也不禁觉得心里微，她对功名利禄并不衷，然而她也知，父亲和哥哥，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便是静娴，也面上动容，轻声：师娘放心，大爷一定会护着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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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对自己的才华不曾妄自菲薄过，何况静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通的，当场二人便拍了板：婶娘这几日便要走了，怕是来不及细细地画，先用重墨描个意思，叫婶娘来得及带回去，日后再细细地画一幅，叫人给送回去，如何？

有人护着是一回事，自己不要和是另一回事。林白氏，这天底没有因为你忍让就不欺负你的浑人。

若是闲着没事可以去看一看，有什么喜的抄一本留给我，自己拿回去。

林白氏笑对静娴：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当家的，我虽说是担着当家主母的名儿，然而自老爷去后，咱们家一直都是你家大爷当着的，别他才几岁，家里有个男丁当家是不一样的。女人呐，甭本事，有个男人护着，到底不一样。我知你能，和惠大公主，那也是将来史书上要留名的大人，可是别累着自己，凡事拿不定主意的，也不要再绞尽脑地想了，教给他们男人，咱们享福就好了。她这话是说与静娴听的，也叫黛玉听着了。

话说到这边就算到为止了。林白氏于是就给黛玉讲济南的风土人，又叫黛玉给她说江南的形：人都说上有天堂，有苏杭，原先我们家老爷也是说，有了机会要带我去一览姑苏风光的好你好好地给我说一说，叫我也当是自己看过一趟才好呢。

岂止是不赖，父探状元，便不是亲生的，也够天的读书人羡慕钦佩了。

黛玉：我父亲在时喜这个，我不过幼时学了一些，笔法稚得很，只求婶娘不嫌弃了。

黛玉心里一阵欣喜：可以么？

黛玉自幼丧母，因而对林白氏颇有孺慕之，并不舍得她走，此刻既吃了早膳，便也懒得回自己房间，留在林白氏这儿说话。她不走，静娴自然也不好回去，叫边的黄嬷嬷回去屋里把账本拿来，趁着林白氏还在，对对帐，看看可有遗漏的。唯有林澈，虽然年纪还小，也不好总和嫂嫂在一，因而便告退去林沫书房了。

故而也不互相谦逊，着人添置了各颜料画笔，准备吃过午膳便动起笔来。

你们姑嫂二人和睦，我心里兴，人啊，与人为善，和和气气的总是好的，但是要是有人欺负来了，可别跟枕似的叫人家掐，好好地回一手才是呢。文宣公的家风就是谦和忍让，我怕景宁日后受委屈。林白氏笑微微地，我们林家，也不怕你们笑话，战战兢兢地过了这么多年，图的就是孙平安，还有个虚名罢了。玉儿年纪还小，再过几年总要学着为自己打算打算，不能别人你什么你就什么，你如今是侯府千金啦，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到你亲外祖母家去，她们家的孙女见了你，只怕是要行礼的。便是皇上将你大哥过继给你父亲的时候不曾赐爵，你也要比人家尊贵些，你是我们家嫡亲的大小，你父亲、哥哥都是科举仕的，成绩还都不赖，懂不懂？

黛玉也是幼时就来了京里，在苏州扬州时也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不过她素来聪慧，拣自家园里的那些树小说一说，倒也是别有一番风趣。林白氏也听得兴，眉目间向往之了不少，倒叫静娴心里一动，偷偷说与黛玉：师娘这趟过来，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我看妹妹房里有不少工笔，想来也是擅丹青的

林澈笑嘻嘻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看你那燕坞前的渚云苑，日光又足，又和，还清净，我同你大哥说了，便把那儿改成你的书房如何？我们在那里画画，也舒服些。静娴又。她幼时博览群书，嫁人的时候十里红妆中也有父兄替她准备的不少藏书。林家虽然不信奉女无才便是德那一，但是她也不能正大光明地占着丈夫的书房。便是黛玉，这几年也不去了。

静娴：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