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海

回到教室，傅希琛开始打扫，池月坐在位置上排值日表。

夕沉沉，池月觉得有些晃，跑去拉窗帘，正好看见小红楼二楼的走廊上站着个丽的女人，一红连衣裙，全校的学生几乎都认识她，那是傅希琛的妈妈。

池月很少见到可以把红穿得那么恰到好的女人，妖娆不媚俗，背得直，曲线玲珑，姿态端庄。

这些似乎是反义词，在她的上被合得刚好。

她由衷赞叹，你妈妈真漂亮。

傅希琛看了窗外，没说话。

池月将排好的值日表张贴在黑板左侧，一一检查过门窗，桌椅，空调后，对傅希琛说，那我关灯咯？

傅希琛应，嗯。

灯全熄灭后，教室陷黑暗，池月准确无误的站在傅希琛边，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走吧。

走了两步，没听见动静，池月疑惑的回。

黑暗中，傅希琛站在座位中间，手靠着叠架好的桌椅，呼有些。

傅希琛？池月走过去，伸手原本想扶他，手腕上的疼痛还有记忆，又停住，你没事吧？

黑暗骤然而至。

视线朦胧，脑袋放空，五丧失。

傅希琛觉自己像是被人摁海，灰蓝的海面，再往，最沉的海底，是黑的。

有人在喊他，努力睁，海浮着微弱的金黄，是颗芒果。

海底怎么会有芒果呢，他想。

碰过她的，很。

手腕很细，嗓音温，还是甜的，稍微用力便可折断。

他忍不住用力，想着折断了，就能把她囚禁在边，永远陪他。

陪他一起忍受被浪吞噬，被黑暗啃，日复一日，再见太的倒影升起落，光现，幻灭，再消失。

真正的太是不会呆在里的，是海起了妄念，复制跟天上一模一样的倒影，希望的影，生来就是虚妄。

可是她哭了。

她泪很，一滴，便烧着了他的心脉。

她不想留在这里。

方明白，那一刻，他竟和海一样，也生了虚妄。

世间所相，皆为虚妄。

还好今晚有月，隔着玻璃窗，折半缕淡光。

黑暗中，傅希琛站了很久，呼平复，对她说：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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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条红痕，殷红渗透白皙的肌肤，边界模糊，如红酒浸染白，从表层蔓延，浸透肌理。

摁去还有疼，储藏室那幕在脑海中放映，朦胧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似懂非懂。

洗完澡，池月掏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又不知该搜什么。

男生和女生关在储藏室会什么？

大概是问题太荒谬，就连搜索引擎都答非所问。

池月给盛嘉打了通电话。

诶，阿月？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困倦，不过仍打起神，你电话来的刚好，我这有数学题不会呢，教教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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