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绿瞧我一，压低声音回：“禀少夫人，小少爷和千金已在二楼卧室安歇。”

于是我明白，骂妻贱人，最心痛的人终归还是自己。这一刻，我输了，妻输了，父亲输了，母亲输了，独独郝江化老匹夫成了大赢家。此时，他或许正幸灾乐祸，暗自窃喜。不对，应该说，从他把上母亲那夜起，便已然笑得合不拢嘴。能把母亲调教得服服帖帖，于郝老而言，几粉碎父亲面对他的所有优越，且拯救他那颗狭隘自卑的灵魂。再把妻压在，对他言听计从，郝老足以

“看什么看，给老！”我越想越气，一声咆哮，吓得桃和柳绿赶躲房间，大气不敢。“你们这些女人，表面光鲜，端庄正经，平日里在上，暗地里男盗女娼，没一个好东西！算老有无珠，瞎了狗，才会看上你们这么些个贱人…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一清二白吗？你不是正气凛然地保证问心无愧吗？事到如今，我看你如何清清白白，如何问心无愧…原来你也是个贱人，跟那些女并无二样…”我指桑骂槐，越骂越来气，越骂越有劲。不料骂到伤心，竟忍不住抱痛哭起来。

“少夫人”三个字，从柳绿嘴里说来，很容易误听成“小夫人”。我哼了哼，心一阵冷笑，暗自想：私底，也许你们就把我妻叫成小夫人，所以才“少”“小”不分，颠倒黑白。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们，谁让我妻还真就是郝老的小夫人呢。念及此，我把凌厉的目光扫向妻，狠狠地视着她。

冲至河对岸别墅，只见院里铁栅门敞开，地面上印有浅浅胎痕，似乎刚有车离开。我没有停留，气势汹汹闯别墅正厅，一脸凶神恶煞样。也不理睬其他人，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大，见门就推，遇着旮旯便搜，碰上柜即翻。“兵兵乓乓”把上三楼寻遍，没见郝老影儿，方黑着脸返回一楼正厅。

归是他儿媳妇，自己把她偷也就罢了，岂能准许儿前赴后继？多一事多一分风险，万一败，他乘鹤西归，白家和左京还不把他儿废了。

所谓虎毒不。由此可见，郝老多半考虑儿自利益，才禁止郝小天染指母亲和妻。多半因为，才会对郝小天大打手，让他牢记教训，不敢再犯。当然，后来为还我以颜，在郝小天染指妻问题上，郝老松了。加之十六岁生日，乃郝小天迈成人世界隆重弱冠礼。郝老思来想去，只有把妻这等绝佳人奉给儿，方能让他一个真正的男汉。如此这般，即可了却儿心愿，又可更一步打击我，何乐而不为呢？

“这会儿想起孩啦，你可真是一位贤惠伟大的好妈妈，哈哈——”我语讥讽。“等他俩大，发现自己贤惠伟大的妈妈，跟爷爷光搂抱在一起，不知作何想。唉，可悲、可怜、可叹！”

那天晚上，母亲和妻谈话容，我不得而知。在母亲的私密日记里，也从未提及郝小天和妻之间的故事。只是事发一年后，我才从岑筱薇里，断断续续听到这方面的言蜚语。那个时候，我刚狱不久，正跟岳母满世界寻找妻落。当从郝小天里证实，妻确实和他上过三次床，我也即打消继续找去念。怕岳母伤心，我没把妻跟郝小天之间的苟且事告诉她。在她心田，从始至终，为妻保留着最后一片圣洁土壤。尽我的心已支离破粹，却不希望岳母对妻彻底失望，毕竟那是她最后一丝好幻想。

（二百零三章）

余不表，言归上文。话说郝老负伤逃窜，妻死死护住大门，不准我追去。相持七八分钟后，她终究乃一女之辈，渐渐没了气力。于是，我趁机把妻推开，“咣当”一脚踢开大门，不顾一切冲小院。

妻原本已绕过我走上楼梯，闻言不由全一抖，泪哗哗落。虽说桃柳绿俩人可能早知晓他们公媳间的苟且事，但从我里披来，还是让妻倍觉羞耻不堪。她双颊通红，一手抚，一手扶住护栏，忍住心中伤痛，一步步拾阶而上。看她这般光景，倒似乎自己成了受害者。女人啊女人，你们可真会演戏，不知不觉中，便把生活变成了你们的大舞台。如果她哭闹，向我求，还能让我心里好受些。现在不咸不淡模样，反而有一被人漠视的觉，更令我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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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三月份天气，夜凉如，骤然从温如的室跑到外面，上不禁丝丝寒气。路灯幽暗，星星。眺目望去，对岸一河之隔的洋气大别墅，灯火通明。我绷脸，一气，撒朝桥跑去，沥青路面顿时响起一连串急促而有力的“噔噔”声。这心碎而倔的脚步声，多年以后，依旧回在我脑海，久久不能忘却。

“老爷…老爷…”桃战战兢兢，手指向大门。“刚坐车…离开了…还有，老爷的秘书…岑小——”

我嘶吼一声“郝江化在哪”，振聋发聩，惊得两个妙龄女目瞪呆，满脸惶恐。这两个女，不是别人，正是郝家以前的小保姆，桃绿柳是也。几年时光雕琢，已把她俩打磨得前凸后翘，风韵。

于是乎，他们父约法三章。一是郝老同意儿去把妻，作为换条件，郝小天必须永生不得染指母亲。二是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迫妻，且禁止郝小天搞大妻肚。三是万一秘密，必须守如瓶，不得说半个字。于是乎，在郝老放纵之，经不住郝小天胡闹纠缠，母亲面找妻促膝谈心了一晚。

至于母亲为什么能说服妻，甘心委于一个黄小，不仅我一无所知，大抵当事人郝小天，说起来也闪烁其词，模棱两可。问时，他一会儿疯疯癫癫，自诩妻上他，所以才会跟他上床。一会儿鼻涕四，战战兢兢地说妻受到威利诱。一会儿又歇斯底里地喊，说妻表面端庄正经，骨里风浪，自甘堕落。一会儿又神经质地叫，说母亲欺骗了妻，要报仇找她去吧。

我狠狠地扫她俩一，朝窗外看了看。只见妻神匆匆小跑而来，走到门时，目睹我站在厅堂，四环顾一圈，定了定神。然后把牙一咬，垂首疾步厅，用蚊蝇似的声音问：”翔翔和静静呢？”

狱后，我便一直回避和母亲见面。哪怕她来接我狱，我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她一。现在要去找母亲问缘由，我恐怕过不了心里那坎。所以，除非妻亲说，这个秘密恐怕要永沉海底。不过，既然已经决心放妻，那么便连同她所有秘密一起放吧。当然，更要我放的人是母亲——那个生我养我我教我的母亲，那个教我牙牙学语的母亲，那个一一喂我吃饭的母亲，那个送我远行，翘首以盼的母亲。于是乎，审完郝小天，我便起了迁居加拿大念。不久，即在一个光灿烂的午后，带上两个孩儿，陪同岳母踏上飞往异国他乡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