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跑去一会儿又跑回来，“是曙音姑娘他们在搬东西，好像要搬去。”

“见什么，”季祯不以为然，反正都要退婚的，那同辈有什么好攀扯关系的，到了也是白费功夫浪费时间，“不见。”

他本来已经要径直离开，却听见后跪着的江熠：“父亲，你让我到边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江恪显然并不打算告诉他。

江恪说让他除，可至此气冲天之地，却只言片语不提与相关的事。

江熠定重复：“是我违背婚约，与季祯无关。”

“父亲”二字不仅对江熠来说几乎陌生，对江恪来说也十分生疏。

坐在床上搓睛时，若华在旁问他：“爷，听说江庄主来了，你可要去见他？”

江熠却不领，淡淡，“不是心，的确是我的错。”

他清楚江恪的脾气，自然也清楚江熠的。江熠宁愿跪也不收回自己的话，便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执拗到底。

从前江熠还年幼之时，偶尔会因为修炼的事让江恪不快，常被罚跪。然而自从他十五岁以后，已经几乎没有这时候，多不过是被江恪责备。

江恪背着手，回望着江熠跪着的背影，“当然是除，难你被迷了睛，连这都忘了？”

他如此执拗，江恪的面已经全黑，拂袖：“跪到你脑清醒再说。”

如今为江蘅看来十分微小的一件退婚的事惹的江恪不快，江熠实在冲动了些。

他想起方才在浴房外看见的季祯的影，心往沉了几分，略不妙，但中还是维护江熠：“师父，师弟的为人您清楚，这些日我们在边城的确受到季家不少照拂，想来他因此而有所心。”

曙音闻声

他坐了一会儿，慢吞吞起来让众人服侍着穿衣洗漱，忽而听见外有似乎搬运东西的声音。

季祯刚穿衣袖中的手立刻往上伸了伸，“什么？”

他将错都揽到自己上，无疑会影响云山庄的声誉，已经是违背江恪的意愿。

“师弟你，”江蘅有些责备，又不知如何措辞为好。

他和江熠虽然是父，但从未调过这重关系，他也极少用父亲的光去看江熠，此时猛然被叫父亲，对江恪来说好像在听江熠叫别人。

“去看看外面什么呢。”季祯对个小丫说。

果不其然当江蘅的余光扫过江恪的脸，果然看见他的面已经黑沉来，凝望着江熠，“跪。”

时我会这。”

黑夜中烛火燃烧到尽，略微晃动以后终于熄灭，只留江熠的背影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直到天明。

江恪又隐约觉得江恪的这句父亲有些别的意涵。

季祯吓了一，立刻叫了一声，“曙音？”

他掀开门帘往外走，到了房门刚好见曙音他们走到院门前，的确是带着各东西准备离开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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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依言屈膝跪。

“没有。”

江蘅皱眉看向江熠，“师弟，你在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不止如此，觉得自己在一层将要被戳破的迷雾中，不知大雾散去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又隐隐对江恪抱有期待与信任，因此忍不住开问他。

季祯虽然有半肚气，但也睡得，因此第二天早上醒的便比昨日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