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那个疤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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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可真远。”赵晋这句绝不是赞她，音调里带着笑，俯在她颈上留一个浅淡的红印，“哪有那么麻烦？公主备嫁，一年也够了。慢慢挑着，不急，咱闺女样样众，更何况她爹娘是你我，难不成还能嫁得差了？”

柔儿摇：“不行，不定来这事，我总觉不妥，备嫁也要准备个几年，要嫁衣，房里的绣品，慢慢给她挑陪嫁，置办嫁妆，且过六礼也是很一段过程，真等到十七八再去相看，等她嫁，岂不二十多了？”

讨饶，“娘，不怪，是澈哥儿自己的病，没有错，猫猫也没有错。”

她这一生被保护得太好，瞧他衣着打扮，以及那功夫，应当不是她能接到的那类人。

他来得急切，柔儿又有别的心事，一时给他得有疼，她推了他一把，“轻儿……明儿郭夫人说，想请孩们去玩儿，今天澈哥儿了小问题，鼻红了……我想带着安安去，彦哥儿有功课，顺便在家里陪他弟弟……”

柔儿直起勾住他脖，“爷，我有话跟您说。”

柔儿抬手了他的小脑袋，也觉得窝心，孩们好，真是一件太幸福的事，她实在是运气很好，嫁的人待自己和善，爹娘兄嫂都疼她，还有三个这么可的孩。有时候想一想，自己这辈好像当真没什么遗憾的事。

赵晋在书房梳洗过，上还残留着怡人的皂角香，走过来拨开帐把柔儿手里的绣活夺过来扔在一边儿，“灯这么狠熬，睛不要了？”

为什么会觉

赵晋闷笑一声，顺势把她摆上的带开，“傻，这事儿你急什么？咱们闺女自是要相个最好的，郭胜陆晨他们这些人的儿，哪个娶她？不必拘泥于浙州这么掌大的地方，就是京城那些公侯世，难咱闺女衬不得？是咱们不稀罕攀枝儿罢了。这事儿，我看便随缘罢，闺女我还想多留两年，急什么……”

柔儿被他推倒在鸳鸯枕上，仰望着帐的穗，“嗯……我心里拿不定主意，都说她这个年纪该开始相看起来了，不然等到及笄再去挑，怕同龄的好男孩儿都定去了，浙州虽然大，可合适的人家就那么几个，我左思右想总说不好哪个才适合安安，她跟大家玩的都好，可没见对哪个格外特别，我一问她，她就像个男孩似的说那些都是‘哥儿们’，女孩家家的，像什么话？”

他在树丛中行走，只留个她一个背影。这背影看起来好熟悉，可她偏偏想不起，她在何见过他。

赵晋今晚有应酬，每年年节前他都要和官府以及生意上的伙伴们走动，他回来时已是午夜了，柔儿还没睡，靠坐在帐边在替安安绣一条天穿的牡丹纹样的裙。

安安换了衣裳回来，便差不多到了开饭的时间。

赵晋敷衍地：“你拿主意就行了，别动……”

赵晋埋在她颈窝吻舐，糊地答：“怎么，又为着闺女的婚事？”

男人女人不是一个思维，他行事本就不大喜遵循那些常礼，柔儿知跟他说也没用，女儿的婚事还得自己多参谋才行，最后挑几个合适的人，再给他掌就好了。

窗外不知谁家放了焰火，璀璨的火光在天际炸裂开，安安在梦中被这响动惊醒了。抬手一抹额，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