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山不容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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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城，十月初。

这天的天气沉，从早上开始太就一直隐在厚发灰的云层里，街自有它的繁华，而P城一中伫立在城市的一角，背后是沉默黑铁兽一般连绵的群山，沉默而压抑。

P城位于丘陵之间，平地少，寸金寸土，P中只好建在通不便但对于一座中学来说土地颇为开阔的半山腰上。

所有人都认为对于中生而言，远离喧嚣最好，除了当事者学校里学生和教职工，没有人对这个规划有怨言。

这是第一次月考后的星期一，课间的升旗仪式之后便是嘉奖会。

大雨在一年段的奖状颁发完毕时来临，大大小小的滴敲击在礼堂的透明玻璃天板上，没人去想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盘，多数人只对着自己的成绩单默哀。

程青也已经从校手里接过奖状，最上面的那张是总分第一的，厚厚一沓，拿在手里颇有份量的样。大腹便便的校拍了拍她的肩膀，言辞亲切地鼓励了两句，程青也的嘴角勾起一笑。

主持的老师接着便念了林珩的名字。

同样数目的奖状在台上等着她，但她在程青也之后被叫就代表着她要比程青也要低上一级。

排名榜早已粘贴，成绩单也在第一节课之前就已经发去，这个结果并没有给林珩造成什么影响，而早在考完数学的那天晚上，当她想通那乎意料地作为压轴的数列题，她就看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林珩的座位在中间，她对着靠近过的一排同学轻声歉，微微弯着腰穿过，然后转向着主席台走去，然后与准备台的程青也越来越近。

程青也上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位于南方的P城此时暑气还未消散，灰的百褶裙没有换。分化成Alpha的少女挑颀，着无框镜的面容透着些苍白，走路的姿态端正而稳健，让人挑不病。

或许分化真的能带来很多影响，作为Omega的林珩比程青也矮不上多少，但总显得柔许多。不过她从一刚来开始，言行作风就有意无意地一在上的意味，偏偏待人接又恰到好，让人无措又无奈。

许多人因此谈起仰慕的同辈时总是略过林珩，更偏向程青也。

程青也不算是特别好相与的，但也好过据说家世很好、觉很难对付的林珩。

她们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最终主席台边缘的楼梯上狭路相逢。

正好是一上一的位置，肯定是要碰上的。

程青也原本专注地盯着脚暗的路，但在即将肩而过的瞬间微微抬起了。视线瞬间错，宛如两条细的金属细线，绷，，划一赤红的火。

而这一切又在顷刻之间消失。

同样是程青也，她低，侧开一，林珩因为那个对视而慢来的步伐重新加快，越过了程青也，两影便像从来没有重叠过，平行线一样，分开了。

台上仍是校，他似乎终于对这些好学生亲切地笑累了，脸上开始展现疲惫。当然他其实一直都不轻松，最起码二年段而言就存在着大问题。

林珩和程青也在第一第二的位置上居不，但后继无力，其他学生的成绩在屡次联考中都十分一般。P城虽小P中却是数一数二的省级重，盯着这里的人很多。

奖状、陈词滥调般的的鼓励、稀稀拉拉的掌声。

颁奖完还要上课，时间很，每个人在台上都不逗留，林珩也是一样。

这场面都是一个班一个班在一起，林珩她们班的位置在中间，她一面走，一面准确地捕捉到了前排不知哪个班的同学在窃窃私语。

颁奖的时候听到了林珩在哪个班了吗？

好像是二一班。

那不是和程青也一样？

对欸，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两尊大神当初来的分数一样是吧？

并列第一，在一的时候分数也从来都是最上面那两个。

啧，原来不在一个班还好，这要是在一起，你说会不会打起来？

你可别忘了这俩的别，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只雌的一只雄的

不可能不可能，就这火不容的样。

从左边上台，就得在右边台，林珩要去中间的位置，倒是两边都一样远近，不过程青也坐在同一排的右边第二个。

林珩听前面的同学聊天耽误了一段时间，等到快走到了才反应过来这个理，于是顿了两秒才继续往后走，绕了一大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行为实在刻意过，右边第一个的同班同学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什么。他忍不住扭望了望侧的程青也，只见红底金字的奖状被白的手着，她本人垂着两边的发落来，正好掩住面颊，像是在阖休息。

至于林珩，他向后靠了靠，看见林珩直接拿了一本书盖在脸上，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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