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五

杜少尉施施然走餐厅，看着桌上的啤酒笑：你们大清早就要酗酒？

照晴这时才敢抬冲杜少尉打招呼，心忐忑不已，怕对面的姑当场发作甩脸给人看。结果月明没她想的那么沉不住气，很的对杜少尉：杜学，这么巧啊!你也喝一杯。说完就用英文喊侍应拿杯和餐。

杜少尉从军装上衣的袋里掏两张电影票放在桌上笑着：不用客气了，照晴怕电影票难买打电话托我买一，我就是空来送票一。有军务在，不能饮酒。话是这么说，人却站在桌边不动。

月明似笑非笑的瞟了照晴一：你可真不懂事，学这么忙你还使唤他事!

照晴朝杜少尉讪笑：学，你要是不那么忙就坐聊两句嘛，咱们也有日没见了。

就是，就是月明一边附和一边从自己的津包里掏一包香烟一递给他：不能喝酒，烟应当是没关系的吧？

杜少尉和照晴同时盯着她手里的那烟卷，不知该说什么。

照晴首先打破沉默，指着她烟教训：你怎么还烟？你在老家都学了什么？你未婚夫也不你。

杜少尉脱帽搁在桌上，坐在照晴旁边和她面对面：你这行为是针对我么？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大可直说，没必要用这方式。

月明笑得一脸无辜，不解：烟而已，学家的香烟不卖给女人么？

杜少尉没有答话，他家的香烟当然也卖给女人。昆明城的太太们打麻将也都一手牌一手夹着烟卷吞云吐雾。但月明一个少女，嘴里着烟卷斜睇着他，他真的很不适应。

见两人不说话，神复杂，她又笑：你们也别多想，以为我在允相了坏朋友。我烟是我未来婆婆教我的。要是场合合适，酒她也会带着我喝几杯。她着香烟低在包里翻打火机，翻了一阵没找到，正准备问问对面的杜少尉有没有，那个蓝珠的侍应很适时的走过来给她递了个火。随着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一阵白烟飘起。月明微笑朝蓝珠的侍应说了一声：thanks。

看着她恣意的模样照晴忍不住问：你到底找了个什么婆家，婆婆竟然带着你烟？

月明轻笑声：这算什么，我未婚夫还教我赌钱呢！什么斗、赛狗、拉公宝，街面上的赌坊他都带我去过。他要是和别人打架，我就在旁边帮他抱衣服喊加油。

看着照晴越瞠越大的睛，她收了笑正：现在你知我为什么要找一个乡小了吧？允相对女人的言行举止很宽容，甚至有些放纵。和他订婚当然是喜他，但除了，最主要是我的心更野，我既想享受允相的自由，也贪图昆明的便利和繁华。昆明的少爷们可容不我这放肆的女孩。

杜少尉看着前的女孩，乖张的脸在烟雾中凸显一别致的妩媚，她在优雅和俗中切换自如，向世人表明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一都不在意你们的光。我心好就会向你们展示我文明的一面，我心不好天王老来了我该骂还是要骂。

但他更觉得前的女孩像个虚张声势的小狐狸，舞着爪牙拒绝他。

杜少尉这个学，月明先前冷淡无视待之，不想在明面上撕破脸。毕竟她过些日就要回允相，两人再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何必死力的得罪人。山有相逢，他在军方供职万一她和云开搬回昆明以后有事要求他呢？结一份善缘总比多一个酸脸的仇人好吧？

但这厮限太低，明知她已经订婚竟然还串通照晴制造偶遇。她不让他看看她在允相养成的恶辣脾，他怕真要学西门庆，以为自己是潘金莲。

看着前面这个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张扬、恶劣的女孩，杜少尉笑了。她不知男人更喜小狐狸，特别这只小狐狸还得很好看。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先不论她已经订婚了，就说她父亲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国战事吃，滇军姥姥不疼舅舅不，论功行赏排不上，找炮灰第一个就想到他们。他父亲蹚路卖鸦片是死罪，但却在昆明城混得风生起，其中幕都不用细想。他赚的钱大分用在哪里，在昆明城不是秘密。他若敢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肩上的军衔怕是第二天就会被扯来。

他从前慕这个女孩，但她懵懂无知。再次相见他即将嫁他人妇。遗憾不是没有，但他既然决定投军就已经好为国捐躯的准备，他现在只想在喜的女孩边多呆一会，像那些平常的追求者那样为她一事，讨她一心。他喜她，连带她现在试图吓退他的样也喜。所以他不在乎她的态度，因为他本就不试图要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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