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盛勐

陶府的家神匆匆地穿过正堂和主屋的夹，踏阶上了主屋檐，婢女和仆从守在门两边。他站在门弯腰合手：老爷，那边来信了。

陶人正和太太谈论明天后天供幡的竹轿要扎几座，闻言扬声让他来。

家屋先行了跪礼，然后来到陶人旁，附耳对他禀告刚刚得到的消息。

陶人起先漫不经心，慢慢皱起了眉，最后越听越怒挥手扫落桌上的茶。破碎的瓷片飞得老远，家连忙让婢女来收拾，都是贴服侍老爷和太太的，接来的话听见一句半句不打。

陶人怒火难抑，起伏得厉害，恨恨：孟定府这个破落养来得辣婆娘，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她怕是想让孟定坝一坝的人都饿死。她娘家吃着我的粮，她却给我外孙女绊，一家都是喂不熟的白狼。淤泥塘里的癞浆包（1）都要比她们家面三分，她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抖威风！

虽没听见家跟陶人说了什么，但从陶人的只言片语中她也猜了个大概，故意装作不解：什么事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

陶人也不答她，两手扶着对家：把府里会说汉话的婢女给土司府送两个过去，再辆车，夫就选拉祜家哪个哑儿，他会些拳脚。你待她们一声，小好她们就好，小不好，她们一家都好不了。

没等家答话，陶太太装不去了。她皱了皱眉：府里会说汉话的婢女拢共才这么几个，你一就送去两个让波曼怎么办？她再有几个月就要嫁到勐勐府，这几个都是给她准备的。

波曼是陶太太大儿的女儿，八岁的时候和勐勐土司的小孙订了亲，再有几个月就要嫁过去。

陶人面不郁：又不是全给不是还剩两个么，嫌不够的话再选几个教不就行了，你不也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么？

选几个再教？真是说得轻巧。这几个婢女从波曼订亲时就开始调教，从厨艺到梳妆，再到识文断字，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哪是几个月就能调教来的。

陶土司在家向来说一不二，她也不敢明着叫板说不给，笑：不是我小气舍不得，只是勐勐府离缅宁近，波曼少不了和汉人太太们打，边少了可靠的人怎么行？不如我让家去挑几个伶俐的，调教好后再给土司府送去，也不拘得十全十，只要会说汉话、心细、能伺候人不就行了？

陶人闻言上打量了一陶太太，神莫测。陶夫人被他看得发，不自在地声笑：老爷您怎么这么看这我？

陶人一脸嘲讽：你连两个丫都舍不得送给人家女儿用，又哪来的脸让人家的帮帮你娘家托盐？

陶太太闻言脸一僵，她没想到陶人一天咒三回兰应德是个混，他生的女儿也是个小讨债鬼，现在却又护上了。

她不服：那帮吃咱们家的饷，哪里还算是兰应德的，我用自家的帮托盐不行么？

陶人冷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帮兰应德托鸦片能赚多少？帮咱们家托盐又能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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