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识海里哑了声，通过它不久前的只言片语，他能猜是气作祟。

“辞辞，你哪里受了伤？”

凶狠，径直扑向顾明昭，她想要制止，却已来不及。

顾明昭同样没反应过来，盯着自己手掌瞧了半晌：“我……恢复了？”

以他此时的状态，能保持意识就已是不可思议。

倘若要比喻，大概是璞玉被外力击破，裂痕，在最为脆弱不堪的时候，又被铁锤用力一砸，彻底碎开。

匪夷所思的事，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它说到一半就闭了嘴。修真者被行冲破识海，轻则丧失神智，重则当场暴毙，它与裴渡都心知肚明。有些事藏在心里明白就好，一旦当面明，无异于诛心。

他还没从狂喜中回过神，侧便飞来一只鼻青脸的邪祟，狼狈扑腾几，像是遇上天敌般匆匆逃开。

不过……勉能称得上帅气吧。

孟小汀当场就惊了。

由于一个用意不明、使用者不明的疑似求救信号，所有人居然都聚在了此地，只因在千百不同的可能里，存在着千百分之一的危机。

谢镜辞为正刀修，绝无可能与气扯上关系，此时疾风大作，竟起她上的一团黑烟。

气氛安静了一瞬。

也万幸，他们都聚在了此地。

这是……忆灵被打败了？莫非是谢小或裴公所为？

黑烟愈来愈重，自她肤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好似即将挣脱囚笼的野兽，暴戾得近乎发狂。

不远的斑驳树影里，莫霄大大咧咧扛着剑，咧了嘴笑：“好巧，居然能在这里遇上！你们也是因为那支灵箭来的？”

她说得火急火燎，忽然一怔。

顾明昭神慌，意识伸手去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条件反，然而他在伸手的瞬间，竟平白无故生了浑然天成的掌风――

听见从顾明昭嘴里来的那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镜辞即便痛裂，也还是不由发一声哼笑。

“只要你不再伤她，”裴渡又咳一血，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嗓音哑得骇人，“等蝶双飞解药来，我便将这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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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与忆灵的决战里受重创，方才又护在谢镜辞前，剑挡白婉的一击。

裴渡来不及接递来的药，撑起最后一丝神智抬，双幽如渊，遍布猩红血。

孟小汀一便认，那是郁至极的气。

孟小汀见她面无血捂着脑袋，服的丹没起到半作用，心急如焚：“莫非是识海――”

这位上仙在凡人界生活了数百年，不止名姓，连相貌份都换了不知多少。如今一本正经讲这句话，实在有几分给自己打脸的味。

伴随着轰地一声闷响，掌风如雷，一击就把妖邪祟拍上半空！

白婉已和莫、顾二人展开缠斗，冰箭碎裂、灵气溢开，四面八方混不堪，裴渡的嗓音却字字清晰可辨：“停。”

［你如今虚弱至极，是夺舍的最佳时机，它一定没有耐心继续等了。］

这叫什么，用最怂的姿势，最凶的人。

系统的语气从未如此张过，颇为苦恼地啧了一声：［这家伙真是来，倘若放任它这样去――］

这本应由他来承受，与谢小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