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昭颤颤巍巍站起来，多亏裴渡给的那粒丹药，疼痛被止去了大半。

*

后来它被榨得一二净，什么消息都讲不来，面目狰狞地冲她喊：“我全说了，真全说了！你就放过我吧！你之前答应过的！”

“阵就在山中，我和裴渡前去破解便是。”

他说话时伤一扯，疼得龇牙咧嘴，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耳朵泛起薄红，努力把五官摆正：“你跟在我们后便是。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绝不会让你在我之前受伤。”

“放心给我们吧！”

这女人她不正常，拿着把刀不打也不杀，只是一个劲跟在它后，慢条斯理地询问山中况，声称只要如实代，就能放它一条生路。

顾明昭隐隐对它生了一同。

少女静默须臾，终是拢外袍，安静。

谢镜辞行事毫不拖泥带，手中刀一晃：“步行太慢，我打算御刀前往，到时候定有众多蛊灵前来追杀，就靠你啦。”

谢小在学时，御刀术从来都名列前茅，在其他人都还不甚熟练之际，她就已经能在群山之中肆意穿行。他偷偷看过几次，无一不是又快又险，叫裴渡心惊胆战，唯恐她一个不留神了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正修士，真是好单纯不作。

它由毒蝎所化，是所有蛊毒中自我意识最的一个，拼了命地想要活去，于是知无不言，毫不犹豫卖了自家主人。

蛊灵几乎要被气到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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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笑笑，继续：“如今幻术渐破，村民们会逐渐现，他们陷危机，又毫无自保能力，还望诸位前去相助，把伤亡拉到最小。”

她说着默念御刀术，上鬼哭，朝裴渡勾勾手指：“你可要抓，别掉去了。”

“阵位于山，在东南西北四陡崖，都设有加固的阵法。只要将它们一一损毁，就能破坏蛊心阵。”

踏上鬼哭刀时，因为离得近，很容易就能闻到她上的清香。裴渡脊背僵着，不敢抱也不敢靠，直站在谢镜辞后。

与他的循规蹈矩、乏味不堪相比，谢小总能过得与众不同。

蛊灵骂得更大声。

“只是这里吗？”

“韩姑娘，别怕。”

陡然的加速让他不由自主地前倾，一颗心随之提起，谢小的纤细柔和，裴渡不敢用力，迟疑片刻，用左手上她肩。

那蛊灵毕竟是险嗜血之，谢镜辞对它的破大骂不理会，倏而听见一声惨叫，原来是裴渡一剑刺穿了它的膛。

凌厉刀刺破夜，雾气虚虚渺渺地散开。他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冷气，如同置于风暴中心，当鬼哭一往无前地上行，耳边传来谢镜辞清脆的笑。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晃一望，见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正站在静谧角落里的少女。

结果那女人答：“我答应过吗？你之前伪装成孟小汀骗了我，这次换我骗回来，礼尚往来，咱们扯平了――不过分吧？”

裴渡抱着湛渊，乖乖。

她与顾明昭四目相对，意识拢了拢衣襟，低脑袋。

鬼哭腾起的刹那，速度快得前所未有。

刀如疾电。

孟小汀从储袋拿一颗补灵，恢复了斗志昂扬：“你们也务必小心。”

“抓稳。”